“季云臣又来了,还整日带着那大儿子。”苏端对着刚进门的宋泠一阵啰嗦:“天天来也不嫌累,好像那么大个季家没事干一样。”
宋泠揉了揉额间:“季景肆这样抗拒季家,不单是终日被关在府上这样简单吧?”
苏端:“我派人去打听过,季家夫人当年生了一对双生子。从远处来了个道士突然上门,非要夺了这小儿子去。”
“说什么,二子生于一户,必一死一伤,小子命薄,实乃大灾……
“本来这季家夫妇两个也不信,将那道士赶了出去。可没成想,第二日那大儿子便病危,什么大夫也查不出病症来。
“没有法子,这季家家主又广派人手去寻那道士,可惜再也寻不得。那道士只留下一张条子,叫二子分养,兴许还有一线生机。”
“你说怎么着,还真就奇了!”苏端激动到一拍桌子,“这小儿景肆被抱走的次日,大儿景兴就奇迹般地好了!也是自那时候起,都传季家这小儿子是天煞孤星活不过十五岁,每一出府必定出事。”
“话说回来,自从这小子在你手下做事,还真没出过什么人命……还真有你的啊!”
说着苏端又拍了一下桌子。
宋泠被他拍桌子的动作吓了两跳,眉心皱了皱,“你搁这里说书呢!”
“这不是看你脸色不好,想着让你松快一下。”苏端关心问道:“谁又给你气受了?虞将军?”
宋泠:“没有……”
苏端:“那你面色这么白,还愁得厉害。”
“没事我就走了。”宋泠站起身来,眼前突然有些发昏,她摇了摇头,可眼前的景象却逐渐开始重影、虚化、交叠、重影、模糊……
耳边又是苏端絮絮叨叨的声音:
“你没事吧?”
“宋姑娘、军师……宋泠!”
“姑奶奶别、别、别倒!”
苏端扶着宋泠的身体,后背起了一身冷汗。
顾不得旁的,他忙将人抱着跑进最近的厢房,还边跑边吩咐着手下人:“快先去请大夫!”
“快点!”
“动作麻利点!”
………
“什么情况?”
虞柏舟闻见风声赶来的时候,苏端一个人在房间外面踱步,双手合十嘴里还念叨着什么。
看见虞柏舟的那一刻,苏端有苦难言:“我也不知道发生什么,她突然就倒下了。”
真要是出了事情他难辞其咎啊。
苏端喃喃着:“我以后再也不给她说书了……”
虞柏舟顿住:“说书?”
“我见军师今日来时面色不好,只以为是她气那些不作为的权贵。便同她说了说今日季家的事情。然后军师刚一站起来便突然倒下来了……”
重重摔他肩膀上的那一刻,苏端整个人都是懵的。
脑袋里全是,军师晕了,军师晕了,因为被他拍桌子说书吓的!?
虞柏舟有些欲言又止,拍拍他肩膀没说什么,走到门口处。
恰好这个时候大夫出来,但看其脸色……貌似不太好。
只见大夫摇了摇头,“老夫无能,你们还是请旁人来瞧瞧吧。”
苏端踉跄着爬上台阶:“大致的情况总知道吧。”
“说实话,我行医半辈子还没见过这样的脉象,实在是无能为力……”那大夫叹了口气:“这位姑娘醒了,还不等我再细细查探便要我走。”
“兴许只是我的医生尚浅,要不……你们还是找找旁人吧。”
说着,那大夫嘟囔着走了:“这姑娘气性还真不小……”
宋泠倚靠在榻边上闭目养神,听到走近的脚步声耳朵微动:“不是说了,不用白费功夫了。”
“不愿意大夫瞧吗?”虞柏舟坐到她边上握住她的手:“阿泠能告诉我原因吗?”
宋泠睁开眼睛,与之错开眼神后薄唇轻启:“不过是有些累,用不着请大夫、开什么方子。”
虞柏舟紧紧盯着她:“你说谎了。”
就在他准备追问的时候,外头传来砰的一声响,伴着伍生的叫喊。
“我去看看。”
虞柏舟打开房门的时候,院子里多了好几个人。原本被宋泠安排去做事的伍生却突然带着两个人出现在院子。
而一早就赶来照顾宋泠的七满整个人像一根木头一样钉在原地,眼神呆呆望着伍生身后的两人,连手中木盆摔裂在地也毫无察觉……
苏端一人站在角落处,将每个人的神色收入眼底。
“将军,”伍生有些不敢看虞柏舟:“您不要怪我,我只是担心姑娘。”
就在虞柏舟诧异的时候,伍生身后其中一个白衣男子将兜帽翻下来,露出那张让虞柏舟厌恶的脸。
虞柏舟眼神锐利扫向他:“你来做什么?”
时钰如一贯温和点头:“我来给阿泠看身体。”
这时候另一个白衣男子也摘下兜帽,露出一张有些儒雅的面孔。头上青丝掺杂着白,眼角划开些许细纹,却并未将虞柏舟看在眼里,自顾自走上台阶。
就在即将踏进门时,面前横过一道长剑,剑气掀起些许风,使得这男子半披的发丝飞扬些许。这时候,男子才眼神聚焦到虞柏舟身上。
声音沉稳:“耽误了她的身体,你能担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