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渡心中一凛,心脏扑通扑通地跳,还好刚才没凑过去,总裁气场两米八,轻松就能砍死她。
秉承着死道友不死贫道地道家理念,温渡老老实实缩着后头当鹌鹑,连一路那雕梁画栋与飞檐翘角,假山叠翠,亭台楼阁,都无暇他顾。
气氛一时间陷入死寂,温渡闷头走路,只能数自己靴子上的金色祥文,就在她都有些窒息之际,转过回廊,目的地终于到了。
暖春阁。
温渡望着鎏金匾额上的三个大字,笔画婉转流畅,如行云流水一般,倒是与门口那“承玺院”截然不同。
“殿下~人家不嘛~”
“好坏呀殿下~”
还未进门,女子柔媚的娇声软语便钻入温渡耳中,自动脑补成“大王来追臣妾啊”后,她胳膊上顿时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girl还是个纣王,沈熙照,你这家伙。
温渡被自己内心想法逗笑,不自觉用眼角余光偷瞄一旁的沈清越,见她面沉如水,薄唇紧抿着,一副风雨欲来的模样,忙不迭敛了眸中笑意。
沈清越抬手推开朱漆雕花的阁门,梁上垂下锦缎帷幔随风轻摆,沾染沙尘的靴底踏在柔软洁白的地毯上,印下浅浅的灰印。
屋内女子众多,皆身着锦服,或坐或站,桌上摆满了美酒佳肴,欢声笑语簇拥着中央半躺着的身影。
女人斜倚在锦缎软榻上,衣领处松松垮垮露出白皙精致的锁骨,宽大的华服慵懒地散落在身侧。
她只着一身素衣,周围莺燕环绕,有纤长玉手落于她唇角,似是调戏似是邀请,她微抬下巴,眼神迷离地抿住指尖,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
温渡一整个人都呆住了,这是什么?还记得之前总在网上刷到不太直的视频,评论区清一色的劲爆百合震撼美味。
确实劲爆,给旁边自家古风总裁都爆成冰库了,刷刷刷地制冷。温渡麻爪了,这原书没教过怎么办啊。
蒜鸟蒜鸟,静观其变,温渡偷偷后撤一步,将沐烟护至身前,内心小人揣起小手就准备看戏。
“沈熙照!”声音如同从牙缝中一个字一个字挤出一般。
动了,沈清越动了,她大步向前,语气是温渡从未听过的冰冷,衣袂随着她的步伐翻飞,在室内竟也猎猎作响。
此举惊起一室慌乱,凌乱的脚步声不绝于耳,一名稍胆大些的女子站了出来扬声质问:“你是何人,竟敢擅闯……”
不过未等她说完,沈熙照便摆手打断她,声音慵懒,还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地调调:“小妹政务繁忙,怎有空来扰我雅兴?”
“扰我便算了,惊了我这院中美人儿我可是不饶你的。”沈熙照嘴角微微上扬,幅度不大却带着几分调笑与挑衅。
那双与沈清越如出一辙的凤眼中不含任何锋锐,只闪烁着迷离与不羁。
沈清越向前一步,极力压制着胸中翻腾的怒火,声音冰冷宛如腊月寒风中蕴藏着的刮骨刀:“都出去。”
莺燕们顿时作鸟兽散,纷纷行礼告退。
温渡呆了一下,不等她思考,身旁沐烟使眼色无果后,失了耐心,扯着她衣袖便往外走。
待整个殿内仅剩沈家二人后,沐烟转身便把门关上,推了温渡一把,两人一左一右站在,宛若门神。
温渡只感觉自己像个面团般被揉捏扁圆,但她愿意对沐烟老炼的手法点一个赞。
身体静下来,心中那股吃到大瓜的兴奋便开始激荡,温渡侧头想与沐烟上说什么,却被女人脸上那抹挥之不去的严肃劝退。
沐烟其实是个极美丽,甚至称得上妩媚的女子,眉如远黛,眼若秋水,面比桃花,唇似朱砂。
只是那时刻蹙眉的冷肃犹如一道无形屏障,让人望而生畏。
温渡不是很e的人,察觉对方不太想搭理自己,也只好作罢,在心里不住地哼哼:你们都不吃瓜那我吃。
她耳朵动了动,极力听屋内动静,可除了轻微的脚步声便没什么响动。
“砰!”忽的,似是杯盏落地的声音,屋内传来女人低沉压抑到有些颤抖的声音,仿佛平静湖面下隐藏的汹涌暗流。
“沈熙照!你就这样作践你自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