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氛从刚刚开始就有些古怪。
庾之姚不喜欢冷场,挑着说了些有的没的,郑文笙也都配合。可就是莫名其妙的,有一点……庾之姚不知道怎么精准地形容出此刻的感受。
还是相处得太少了。
每当他们对彼此有了些许熟悉,就会分开几天,又是这么个关系,会不自在很正常。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郑文笙不是他,教授要上课,搞科研,抽空还要去参加座谈会。庾之姚望向窗外,杯子里的热巧还是温的,他换了只手,溢出薄汗的手掌按在膝头,片刻后转回:“我们晚上吃什么?”说完突然笑了。
有点惭愧。
郑文笙眉眼随之弯了弯:“这话怎么了吗?”
庾之姚摇头:“没怎么。出去吃吗?”
“有点晚了。”郑文笙拨了下出风叶,让暖风尽可能往上走:“庾老师吃面吗?”
“我都可以。”
路上堵了一会儿,开进小区已经七点半多。晚风猎猎,将郑文笙的风衣吹得簌簌作响。庾之姚闭了下眼,睁开时,郑文笙已然来到近前,站在风吹来的方向,送来了淡淡的草木的气息。
庾之姚偏头,拇指按在腿侧:“谢谢。”
郑文笙道:“没事。”
郑文笙的房子买得也挺早了,比庾之姚想象中要大一些。色调统一,物品整洁有序,目之所及的一切,无不透露着一种严肃的秩序感。
就连灯光也无一例外地装成了冷色调,和庾之姚家里的装修的风格简直可以用迥异来形容。
而从他帮忙准备的拖鞋大小款式,和录指纹时下意识地擦拭的举动,庾之姚怀疑,郑教授可能存在非常严重的强迫症。
见他没作声,郑文笙询问道:“不喜欢?”
庾之姚摇摇头,一双拖鞋而已。
就算教授强迫症,将家里所有的东西都买成一模一样的,也没什么所谓,庾之姚不挑这个。
只是……他环视四周,坦言:“我不知道怎么下脚。”
说完庾之姚自己也觉得好笑,可能是这间房子传递给他的感觉太过冰冷,灯亮起来的那个刹那,他甚至幻视,自己错入了什么无菌实验室。
主要是太整齐了,整齐得都有点让他害怕了。
当然,他不可能这么讲出来。一只手扶住玄关柜,弯腰解了鞋带,听见上方传来郑文笙的声音:“我没时间整理,所以把东西都收起来,方便打扫。”
“挺好的,”庾之姚起身笑了一下:“房子装好了我们也这样做。”
他将换下的鞋收进鞋柜。心中讶异郑文笙竟将尺码买得这样刚刚好,不过没说出来。
郑文笙单独为他准备了房间。
这个他们之前就聊过,彼此都认为,现阶段分房睡会比较好。反正已经结婚了,就当调换了一下顺序。
从现在开始,循序渐进地了解彼此。
庾之姚没想过产生多深刻的感情,结婚毕竟不同于恋爱,比起是不是相爱,习惯上的融合显然更加要紧。
郑文笙家里没装地暖。他并不那么怕冷,在家里的时间也不多。打开空调,带庾之姚在房子里的每个房间走了一遍。
“这是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