庾之姚触到无名指的戒指:“我是怕……”他们毕竟没有真正相处过,没有感情基础,很难不露出马脚。
“没事。”郑文笙安慰他:“只要我们不承认,那就是真的。”
郑教授太自信了,自信得庾之姚差点就要相信,他们之前真的有过一段,只是由于诸多原因,没能走到一起。
想想其实挺荒诞的。
他从相亲到闪婚,犹如被按下了三倍速,就像是在经历一场打怪升级,只有做完这些“任务”,才能功德圆满。
这个念头来得突然,更像是积年累月,被灌输,快要刻在脑子里的一种并不恰当的思想。
庾之姚觉得自己可能太紧张了,继而意识到,不知何时起,只要接到家里的电话,或者不得不回家的日子,他提早一天其实就已经在焦虑了。
此刻的紧张更多是一种情绪的蔓延。
上行的电梯静谧非常,这种天气大家几乎都不出门。庾之姚暗暗呼了口气,兀自调整了一下心态。
也是这时,身旁安静的人突然开口:“要牵手吗?”
庾之姚被这句很有礼貌的询问给问住了,肉眼可见地怔仲,似乎正处于一个宕机的状态,不知作何反应。
郑文笙解释:“这样看起来可能会更有感情一点。”顿一下:“抱歉,是不是冒犯到你了?”
轿厢内的空气微有些闷。庾之姚穿了件v领套头的粗针毛衣,露出一小截锁骨,和一条细细的蛇骨链,和戒指颜色相同,不知是搭配,还是巧合。
郑文笙的视线停在他的脸上。
庾之姚的确有点没反应过来,但说冒犯,那倒也不至于。郑文笙突然这么认真的向他道歉,反而让庾之姚不好意思。
“没有,就是有点突然。”
电梯即将到达指定楼层,庾之姚掌心在衣服上蹭了一下:“那……”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伴侣之间牵个手再正常不过了,况且都这个年纪了,扭扭捏捏反而尴尬,索性什么都不说了。庾之姚伸出手,笑道:“会有点凉。”
郑文笙低头,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无名指上严丝合缝的那枚指环,其次,是指节上一点淡蓝的油彩和常年握笔磨出的厚茧。
他轻轻握住:“是有点凉。”
不同于庾之姚,郑文笙的手掌温暖干燥,甚至有些许灼人。
庾之姚也说不清是什么感受,双唇翕动,正要说什么的时候,电梯门打开了。
一团亮乎乎的身影蹿进来,一阵风似的,猛地抱住了庾之姚的小腿,扑得他向后退了半步,被郑文笙扶住肩膀,牵住的手自然而然地放开。
剩下一点微末的,没来得及聚集的体温,缠绕在指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