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拜天的早晨下了点雨,气温急转直下。庾之姚走出电梯,被迎面的冷风吹得瑟缩了一下。
地面铺了层落叶,空气里满是雨水潮湿的气息。庾之姚拢住衣襟,在郑文笙撑伞向他走来之前,先一步迈下台阶。
三步并作两步,冲到了郑文笙的伞下。
发丝微潮,能看出打理的痕迹,喷了香水,混在潮湿的空气里,淡淡的,被郑文笙近距离地吸入鼻腔。
庾之姚下来之前灌了一大杯冰美式,嘴唇隐隐泛红,下巴微微抬了一些,微笑道:“早。”
雨点“噼啪”砸下,迸开大朵大朵的水花,郑文笙稍稍侧身,开门的同时,身体挡住了右侧吹来的风。
“早。”
吃午饭都嫌晚的时间,庾之姚接过了郑文笙递来的“早餐”:“不好意思,还麻烦你给我带吃的。”
“应该的。”
庾之姚其实有点担心,一路上都在给郑文笙打预防针:“如果我爸和三叔说了什么不合适的,你别在放在心上。”
“不会。”见他从保温袋里拿出豆浆后一直捧在手里,郑文笙便问:“不喜欢?”
“嗯?哦。”庾之姚说:“不是,手凉,我暖一下。”
闻言,郑文笙将暖气又向上调了两度:“这样好一点吗?”
“没事。”庾之姚让他别在意:“我就是手冰,身体不冷。”
“其他部位呢?”
庾之姚微怔:“什么?”
郑文笙投来一眼,很快就收回:“四肢都冷的话,有可能是内热外寒导致的。我有认识的人在中医院上班,庾老师有空的话,可以让他看看,就当调理身体。”
庾之姚点点头:“我都可以。”
郑文笙似乎是笑了一下,庾之姚没太留意。
三叔和他父母家住在一个小区,礼拜天,堂哥不上班,一家人早早就来了。
车没停稳,庾之姚就扫见楼上阳台探出的一个小脑袋。说一点不担心是假的,毕竟是结婚这么大的事。他的“爱情故事”糊弄糊弄长辈或许够用,其他人就未必了。
“你好像比我还紧张。”郑文笙道。
“你不知道,我爸妈……”不想吓到郑教授,庾之姚没敢继续说下去,只道:“我堂哥肯定不信。”
“不信什么?”
庾之姚过于如临大敌,一副愁得不知如何是好的模样,好像他们不是回家,而是上刀山下火海。很难得看他这副样子,郑文笙不由得笑了:“放松点,庾老师。”
他道:“我们结婚了,你并没有说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