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元俨看着飞燕略显苍白的面容,眼中满是心疼,
“飞燕,回屋休息一会儿,我在偏厅处理完事情,就来,好吗?”
“俨……”
飞燕轻唤一声,欲言又止,眉宇间带着一丝担忧。
赵元俨伸出手,温柔地拂开她额前的碎发,低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
“乖,别担心……我很快就过来。”他又转向一旁的侍女,“照顾好三小姐!”
与此同时,周晞沫所居住的小院,气氛却截然不同。
“周小姐,王爷有请!”白熠的声音在门外响起,不带一丝温度。
王爷!”
周晞沫闻言,心中一阵窃喜,连忙整理了一下衣衫,脸上堆起温婉的笑容。
当她看到立在那里、眼神如刀般凌厉的白熠时,心头猛地一沉,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攫住了她。
“咦,这怎么是去庞飞燕小院的路?”她暗自嘀咕,脚步也不由得慢了几分。待看到偏殿中站着的赵硕时,周晞沫的心彻底凉了半截——王爷定是知晓了所有事情!
她强作镇定,屈膝行礼:“王爷,郡王爷。”
“周晞沫?你好大的胆子!”赵元俨的声音如同寒冬腊月的寒冰,冷厉刺骨,带着令人胆寒的威压。
“王爷,求王爷息怒!”
周晞沫“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泪水瞬间涌了上来,声音哽咽:“王爷,臣女并非对三小姐不敬,臣女只是……只是为王爷着想啊!王爷您多次为三小姐受伤,臣女看在眼里,疼在心上,只是劝说三小姐暂时离开,让王爷能安心养伤……”
她哭得梨花带雨,“王爷,臣女接到太后懿旨,满心欢喜前来照顾王爷,实在不忍看见王爷一再为三小姐涉险受伤……冥冥之中救下王爷,臣女还以为这是天定的缘分……臣女并非想和三小姐争,臣女自知争不过三小姐,臣女……臣女只愿做王爷的侧妃,尽心竭力照顾王爷!”
“好一张善辩的嘴!”
八王爷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周晞沫,眼神中的憎恶毫不掩饰,“你也配?”
他发出一声冷笑,字字如冰锥:
“侧妃?那不过是太后陪本王演的一出戏,一个为了让飞燕现身的激将法罢了!你以为呢?本王此生,不会有任何侧妃……一生唯飞燕一个正妃!”
八王爷的话语如同平地惊雷,不仅让周晞沫惊得魂飞魄散,连一旁的赵硕也瞪大了眼睛,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这怎么可能?权势滔天的嫡脉摄政王,怎么可能一生只有一个正妃?宗室礼法也绝不允许啊!”
“王……王……王爷……”
周晞沫惊得舌头都打了结,脸色惨白如纸,
“可……太后她……?”
她还想搬出太后作为最后的救命稻草。
八王爷眼中厌恶更甚,厉声打断:
“你以为太后能做得了本王的主?飞燕是本王心之所向,是本王心甘情愿求来的。你,也配与她相提并论?”
他转向侍卫,声音冷冽如霜:“来人!龙图阁大学士之女周晞沫,聚众妄议王室,诋毁太后清誉,诋毁本王,更多次恶意伤害本王未婚妻、太师府三小姐庞飞燕……其心可诛,罪该万死!——赐三尺白绫,即刻行刑!”
“王爷!求您开恩!臣女没有妄议王室,更没有诋毁……”周晞沫彻底瘫软在地,涕泪横流,声音凄厉。
“是吗?”
赵元俨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嘲讽,“你真当本王什么都不知道?汝阳王府内之事,你那些参与其中的闺中好友如今是何下场,汝阳王妃早就一一告诉你了吧!你当真以为自己能置身事外,全身而退?”
他的目光如同利剑,直刺周晞沫的心底。
“王爷,求您开恩!求您看在我家小姐曾救过您的份上,饶了小姐这一回吧!小姐是真心救您的啊……为了照顾重伤的您,小姐几天几夜都没合眼啊……”
周晞沫的丫鬟柳儿见自家小姐失魂落魄,连忙跪倒在地,哭着为她求情。
“救本王?”
赵元俨冷笑一声,“隐藏本王的踪迹,欺瞒本王的真实身份……你主仆俩的心机,倒是挺深沉的。”
柳儿被他一语戳破,顿时哑口无言,心中暗惊:“八王爷当真是洞察秋毫,明察秋毫!难怪京中人人传颂摄政王手段雷霆,运筹帷幄,果然名不虚传!”
“王爷,求您!求您看在太后的面子上,饶了臣女这一回吧!臣女知错了,臣女真的知错了……”
周晞沫趴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试图用眼泪换取一线生机。
赵元俨却连一眼都懒得再看她,不耐烦地一挥手。身旁的琪瑞心领神会,沉声喝道:
“带下去!”
“等等……”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飞燕扶着门框,缓缓走了进来,轻声唤道:“王爷……”
赵元俨见是飞燕,所有的冰冷和厉色瞬间褪去,拖着极度虚弱的身体迎了上去,满是关切:
“飞燕,不是让你好好休息,等我过去的吗?怎么过来了?”
飞燕微抬眸看着赵元俨,眼中带着恳求:
“王爷,饶了周小姐吧?”
“飞燕,你说什么?”赵元俨显然没料到飞燕会替周晞沫求情,脸上写满了惊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