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江府郊的官道旁,尘土飞扬中,一名士兵翻身下马,单膝跪地,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将军!属下查到吴江县境内,一处近日突然租下的小院,连日来频繁有大夫出入,而且所用的药材,都是治疗摔伤和内伤的……据观察,里面住着一对主仆,还有一名……一名受伤男子。”
“上马!我们走!”白熠与墨染对视一眼,几乎同时开口,眼中是失而复得的希冀。
“我和你们一起去!”一个虚弱却坚定的声音响起,飞燕不知何时也跟了过来,脸色苍白,眼神却异常明亮。
“三小姐,万万不可!”白熠急忙劝阻,“您已奔波数日,不眠不休,身子如何吃得消?”
“不,”飞燕摇了摇头,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执拗,“我有预感,这次……我们一定能找到王爷。”
看着她消瘦却倔强的身影,墨染心中一叹,终究是无奈妥协,““好!三小姐,您跟紧我们!”
而后沉声吩咐左右吩咐:“所有人,严密保护好三小姐!”
吴江县郊,一处僻静的小院隐于绿树之后。马蹄声在院外戛然而止,飞燕的心跳得飞快,她深吸一口气,轻轻推开了那扇简陋的院门。
“什么人?!”院内传来一个清脆而警惕的女声,一个绿衣丫鬟探出头来,看清来人,顿时惊得脸色煞白,失声大喊:“小姐!小姐!快来人啊!”
周晞沫闻声从屋内走出,当她看到眼前的庞飞燕,以及她身后气势非凡的墨染、白熠等人时,声音也变得有些结巴:“三……三小姐?你……你怎么会来这里?”
“晞沫小姐?”飞燕也是一惊,周晞沫怎么说也是龙图阁大学士之女,身份尊贵,养尊处优,怎么会出现在这种偏僻的地方?
“恕我们冒昧,周小姐。”白熠上前一步,语气冷硬,“我们接到消息,说您院中住着一位受伤的公子,我们想进去看看。”
“那是我们小姐的未婚夫!你们凭什么看?!”柳儿壮着胆子挡在周晞沫身前,色厉内荏地喊道。
周晞沫闻声从屋内走出,当她的目光触及飞燕,以及她身后墨染、白熠等一众气势凛然的随从时,惊得后退一步,手中的丝帕飘然落地:“三……三小姐?您……您怎么会在这里?”她的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紧张和慌乱。
“晞沫小姐?”飞燕也是一惊,眼前这位乃是龙图阁大学士的千金,身份尊贵,养尊处优,怎会出现在这荒僻小院?
“恕我等冒昧,周小姐。”白熠上前一步,语气冷硬,“我们接到消息,说您院中住着一位受伤的公子,我们想进去看看。”
“那是我们小姐的未婚夫!”柳儿护主心切,挡在周晞沫身前,杏眼圆瞪,“你们是什么人?凭什么看我们家姑爷!”
“放肆!”墨染眼神一厉,厉声呵斥,一股无形的威压让柳儿顿时噤声。
周晞沫定了定神,强作镇定道:“我的未婚夫身体不适,已然安歇。诸位要看我未婚夫,既未得他允许,又岂能强求?不知……诸位是以何种身份,要见我的未婚夫君?”
院内的嘈杂声,终于惊醒了屋中休养的人。赵元俨挣扎着从床上坐起,透过糊着绵纸的窗棂,他看到一个熟悉又朦胧的身影,那身影纤细柔弱,却像一道光,瞬间照亮了他混沌的记忆。
“是她!那个无数次出现在他梦中的女子!”他心中猛地一震,狂喜如潮水般涌来,几乎要冲垮他虚弱的身体。
他想立刻冲出去,将那个身影紧紧拥入怀中,可四肢百骸却传来钻心的疼痛,让他连起身都异常艰难。
“她是谁?她到底是谁?”他在心中疯狂地呐喊,一种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兴奋与激动,让他浑身微微颤抖。
“吱呀——”一声轻响,房门被缓缓拉开。赵元俨缠着厚厚的绷带,脸色苍白如纸,身形摇摇欲坠,他一手扶着门框,一手艰难地支撑在墙壁上,一步一步,缓慢而坚定地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