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
凄厉的呼喊划破平江府沉沉的暮色,带着撕心裂肺的绝望。护卫队、侍卫连、无数士兵已在这片土地上搜寻了整整三天三夜。平江府连同周边的山川河流、城镇村落,几乎被他们翻了个底朝天,每一寸土地都浸染着焦灼与疲惫,可那道尊贵而熟悉的身影,依旧杳无踪迹。
白熠、墨染、琪瑞三位贴身护卫,眼下早已是形容枯槁,眼窝深陷,血丝密布。连日不眠不休的奔波与焦虑,几乎将他们逼疯。
“王爷……失踪了!摄政王失踪了!这可如何是好啊?”琪瑞声音颤抖,满是绝望。
白熠紧握着腰间的佩剑,指节因用力而发白,“是我们失职!是我们没能护好王爷!”
两人对视一眼,竟同时拔剑,当场自刎谢罪。
“你们两个浑蛋!”墨染见状,眼中怒火熊熊,扬手,两个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两人脸上。
“啪!----啪!----”清脆的响声让混乱的场面瞬间静止。
“王爷现在生死未卜,你们死了,谁去寻王爷?!现在不是以死谢罪的时候!给我找!就是挖地三尺,也要把王爷找回来!找到王爷,我们再一同以死向王爷谢罪!”墨染的声音因愤怒和焦虑而显得格外刺耳,狠狠敲醒了濒临崩溃的白熠和琪瑞。白熠捂着火辣辣的脸颊,眼中重新燃起一丝清明。
“可是……”白熠猛地想起一事,声音再次低沉下来,“三小姐那边怎么办?她身体本就极其虚弱,刚刚才退了烧醒过来,这事……这事要如何告诉她?”
“还有朝廷!”琪瑞也接口道,浑身颤抖,“摄政王失踪,生死未卜,这可是动摇我大宋国之根本的大事!大宋……大宋怕是要地动山摇了!虽然我们已经严密封锁消息,可纸终究包不住火,又能瞒多久?”
“这下到底该怎么办?”绝望如同潮水般再次将众人淹没,每个人的心都沉到了谷底。
“找!”墨染斩钉截铁,一字千钧,“建康、临安,乃至整个江南!就算把江南翻个底朝天,也要把王爷找回来!”
与此同时,留园的卧房内,药香弥漫。
陆鸣正小心翼翼地为飞燕诊脉,脸上终于露出一丝欣慰。三天了,飞燕持续不退的高烧终于退了,脚踝的肿胀也消了些许,苍白的脸上总算有了一丝血色,身体正一点点好转。
“王爷呢?”飞燕的声音依旧虚弱,却带着急切,她挣扎着想坐起来,“陆鸣,我找到了仙鹤草,你快拿去,一定要用它好好给八王爷调理身子呀!”
陆鸣闻言,端着药碗的手微微一顿,眼神闪烁,没有回答。
“陆鸣?”飞燕敏锐地察觉到他的异样,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王爷怎么了?是不是伤得很重?他在哪里,我去看看他……”
王爷向来视她如性命,若是寻常伤势,定会第一时间来看她,可这都三天了,他连个人影都没出现。
“陆鸣,你快告诉我呀!王爷到底怎么样了?
陆鸣避开她焦灼的目光,强作镇定地安抚道:“你这丫头,就是爱胡思乱想。王爷没事,只是身体虚了点,走不了。你呀,就好好修养,别让王爷担心,也别让我这个做大夫的着急。尽快好起来,王爷很快就会来看你的!”
又是两日过去,在陆鸣的精心调理下,飞燕已能勉强下床走动。但心中的不安却像藤蔓一样疯狂滋长,日夜啃噬着她的心。
“王爷至今未来,莫不是……莫不是真的出了什么事?”她再也按捺不住,拖着虚浮的脚步,一步步挪向王爷的房间。
推开房门,里面空无一人,冷清清的,没有一丝往日的生气。她的心猛地一沉,一种不祥的预感攫住了她。
“怎么了?快告诉我,到底怎么了?王爷呢?王爷他到底在哪里?!”她抓住匆忙赶来的墨染,声音颤抖,泪水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
事到如今,再也瞒不下去了。墨染看着飞燕苍白焦急的脸,心中一阵刺痛,“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哽咽:
“三小姐……那日山上突发泥石流,王爷为了护您周全,不慎摔下山崖,至今……至今未找到!”
“什么?”飞燕如遭雷击,只觉得耳边“嗡”的一声,天旋地转,眼前一黑,便直直地晕了过去。
“三小姐!”墨染惊呼,连忙上前扶住她。
“飞燕!”赶来的陆鸣也急忙冲过去。
许久,在陆鸣的紧急施针救治下,飞燕才缓缓转醒,眼中空洞无神,泪水无声地滑落。
“三小姐,您的身体……您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王爷若是知道了,该有多心疼啊!”墨染看着她虚弱的样子,心疼不已。
“飞燕,你身体还很虚弱,需要静养。”陆鸣也忧心忡忡地劝道。
“都怪我……都怪我!”飞燕猛地坐起身,声音嘶哑,充满了无尽的自责与痛苦,“如果不是我,如果不是为了找我……王爷他就不会……我不能待在这里,我要去找他,我一定要找到他!”她挣扎着就要下床,情绪激动得几乎要崩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