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赵元俨痛呼一声,脸色瞬间煞白,额上的冷汗更多了。
飞燕见状,慌忙停手去看,只见他伤口处的血迹已经浸透了绷带,正不断往外渗着新的血渍。她吓得眼泪又涌了出来:
“怎么回事?怎么会受伤?你的侍卫呢!”
赵元俨握住她慌乱挥舞的手,将它按在自己的胸口。那里,贴身藏着一样东西。他缓缓从怀中取出一幅卷起的画卷,正是在蜀地时,他亲手画给飞燕的那一幅——画中他与她紧紧相拥,怀中还抱着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娃娃,眉眼间像极了他们二人。
“骑马寻你时,它从怀里滑落……”他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丝后怕,“我侧身去捡,被惊马甩下……”他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却清晰地看见飞燕的眼眶红得更厉害了,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般滚落。
“你不要命了吗!”飞燕又气又心疼,粉拳雨点般轻轻落在他的肩头,却舍不得真的用力,“要是你有三长两短,我……”
“你就怎样?”
赵元俨虚弱地轻笑一声,趁她语塞时,将人更紧地箍在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带着祈求,“现在可以告诉我,为什么逃婚了?”
“我……我……”飞燕眼神闪烁,嘴唇嗫嚅着,不想说,“那些世家小姐的话,对皇室,对权臣大不敬,若是让太后,让王爷知道了,她们必是要受到重罚的……”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轻轻的脚步声,
“王爷,该喝药了……”琪瑞端着药碗,小心翼翼地推门进来。当他看到卧房内相拥的两人时,手中的药碗险些脱手,他一下子跪倒在地,声音带着激动与恳求:“三小姐!三小姐,求您,莫再伤王爷的心了!当日收到您的信,王爷伤心到吐血,太医说需静养百日,可他执意拖着病躯,日夜兼程来寻你!”
“琪瑞,你僭越了,退下!”赵元俨厉声呵斥,眼神带着不悦。
“王爷,您就是重罚我,我也要说!”琪瑞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向庞飞燕,“三小姐,王爷把您看得比自己的命还重要……”
他顿了顿,“三小姐,汝阳王府的事我们都知道了……那些恶女……”
“琪瑞……”飞燕惊讶地打断他,急忙示意他不要再说下去。
“琪瑞,怎么回事,说!”赵元俨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他敏锐地察觉到其中定有隐情。
“王爷,半月前汝阳王府赏花,那些贵女们聚在一起,说王爷您只是一时贪图三小姐美色,为了制约太师,才同意这桩政治联姻,而且还说您将来绝不会允许三小姐有您的孩子,说那是政敌家的血脉,绝不让其存在……”
琪瑞一口气说完,想起那些恶毒的言语,恨得咬牙切齿。
“一派胡言!”
赵元俨气得浑身发抖,猛地咳嗽起来,牵扯到伤口又是一阵剧烈的抽痛,脸色更加苍白,
“飞燕,我爱你!我赵元俨对天发誓,今生若负你,就让我……”
“不许说!——”飞燕急忙伸手捂住他的嘴,滚烫的泪珠滴落在他的手背上,也滴进了他的心里。
赵元俨呼吸急促,紧紧握住飞燕的手腕,眼神炽热而真挚,仿佛要将她的灵魂都看穿:“飞燕,不要怀疑我的心意——失去你,我的生命也将走到尽头。你是我血液中流淌的炽热,是支撑我熬过漫漫长夜的唯一光亮……别再离开了,好吗?这颗心已为你破碎过一回,承受不了再次的折磨,若失去你,我会癫狂,会死!”
飞燕突然抽回手捂住嘴巴,压抑的呜咽声从指缝间传出,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
“对不起……是我糊涂了……”
她望着赵元俨眼中布满的红血丝,看着他苍白如纸的脸色,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揪住,痛得无法呼吸。“这些天我夜不能寐,马车每远离京城一步,心口就像被硬生生剜去一块。”她再也控制不住,扑进赵元俨怀中,放声痛哭,泪水汹涌而出,打湿了他胸前的衣襟。“八王爷,对不起……我信你,我信你会爱我一生一世,我也离不开你……”
一番倾诉,飞燕在赵元俨的怀中沉沉睡去,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赵元俨小心翼翼地将她安顿好,替她掖好被角,眼中满是疼惜与后怕。他强忍着伤痛,对守在门外的琪瑞低声道:“琪瑞,汝阳王府内发生的事,你知道该怎么办了?”
琪瑞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躬身道:“是王爷,流云已经去处理了。对王爷不敬,伤害三小姐……每一条都是大罪,她们该尝到后果了……这一次,谁也保不住她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