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三小姐的来信!”
“嗯,下去领赏!”
赵元俨指尖捻着那方熟悉的信笺,唇角抑制不住地上扬。
府中谁不知,三小姐庞飞燕的书信,是能让这位素来沉稳的王爷瞬间卸下所有清冷的蜜糖。他原以为又是些女儿家的娇憨絮语,或是对婚期将近的羞赧期盼,指尖轻挑,信纸展开——
“王爷亲启:见字如面。飞燕已离京。勿念!勿寻! 飞燕”
寥寥数语,如淬毒的冰锥,狠狠扎进赵元俨的心口。方才的笑意僵在脸上,血色瞬间褪尽。
“离京?”
他低声重复,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随即是雷霆震怒,“撕拉——”信纸被他狠狠攥在掌心,撕得粉碎,纸屑纷飞如雪,落了满地狼藉。
“琪瑞!备马!”他嘶吼道,声音因极致的愤怒与难以置信而剧烈颤抖,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因战功重回侍卫队长的琪瑞在一旁早已吓得噤若寒蝉,方才王爷那眉开眼笑的模样还历历在目,不过瞬息之间,竟判若两人。
他不敢多问,只慌忙应着:“是,王爷!”
赵元俨猛地转身,大步向外走去,然而那信纸带来的打击太过沉重,心口像是被巨石碾过,剧痛如潮水般涌来。他踉跄几步,一手死死捂住胸口,脸色惨白如纸,额上冷汗涔涔。
“噗——”
一口鲜血毫无预兆地从口中喷出,染红了身前的衣襟,也溅落在冰冷的地面上,触目惊心。
“王爷!”琪瑞惊呼,连忙上前想要搀扶。
“走开!”
赵元俨猛地推开他,眼中是血丝密布的猩红与绝望。他想站直,想亲自去太师府问个明白,可身体却再也支撑不住,眼前一黑,“咚”的一声,重重栽倒在地,人事不省。
“王爷——!”琪瑞凄厉的呼喊声响彻王府。
赵元俨这一病,便是高烧不退,昏睡了整整两天两夜。迷蒙之中,他干裂的嘴唇不停地翕动着,一声声低唤,含糊却又清晰:
“飞燕……飞燕……”
那声音里的痛楚与眷恋,听得守在一旁的侍女们无不垂泪。她们心中都清楚,这位八王爷,是真的将那位三小姐爱到了骨子里,如今怕是……心碎了。
王府上下人心惶惶,议论纷纷:
“王爷这是怎么了?好端端的怎么会突然如此?”
“定是与那庞三小姐有关!刚刚还好好的,就看了她那封信……” 太医诊脉后,亦是满面愁容,对着王府总管连连摇头:“王爷脉象紊乱,气息虚弱,看似急症,实则……是心病啊!心病还须心药医,老夫无能为力。”
太师府内,庞太师看着前来的赵元俨,面色苍白如纸,眼神空洞得吓人,再无往日的神采飞扬。
他心中亦是愧疚与不解,拱手叹道:“王爷,飞燕这丫头,这次真是太任性了!这桩婚事,关乎两府颜面,更有太后赐婚在前,她怎能如此胡闹!”他顿了顿,看着赵元俨,“说句心里话,老夫是打心眼儿里满意王爷做我的乘龙快婿。你们二人明明情投意合,情深意笃,婚期就在眼前,她为何突然要逃婚?这丫头,真是被老夫宠坏了!”
赵元俨沉默着,许久,才从喉咙里挤出几句破碎的话,声音嘶哑得厉害:“庞飞燕……你究竟想怎样?”他猛地抬起眼,眼中是压抑不住的痛苦与质问,“难道非要我把心挖出来给你看看,里面是不是……全是你?你的心……怎么能这么狠!”他几乎是吼出来的,吼完之后,又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颓然坐下。
消息传到宫中,太后亦是震惊不已:“怎么会闹出这种事来?还不快派人去追!”
赵元俨却只是冷冷地打断:“不必了。”
他抬起头,眼神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太后,臣请旨,选妃。” 太后一愣:“选妃?王爷,你……”
“既然庞飞燕不告而别,连一句为何离开都吝于告知,她竟能如此决绝地逃婚,”
赵元俨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仿佛在说别人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