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承遥现在住的地方是以前七公主住的,七公主和亲,离开太昊王朝后,这个宫殿就一直闲下来。
如今迎来了第二个主人,也就是明承遥。
明承遥一直认为自己是一个随遇而安的人,对吃住方面也不挑剔的,能填饱肚子就行,能有一片遮风挡雨的地方就行。
在皇宫住了四五天之后,明承遥。就感觉哪里都不舒服。
这皇宫未免也太小了吧,一天时间便可走完不说,出了自己的宫殿外,她感觉哪里都不舒服,总感觉有无数双眼睛在监视着自己。
前来照顾自己的女官说,宫中戒备森严,当然哪里都是人,让明承遥宽心一些不要在意。
如何不能在意?
她就这样被困在了皇宫中了,日日学习那繁琐的礼仪。
男子和女子的礼仪不一样,明承遥就要从头学习。
她和后宫的人交情不深,除了皇后过来探望几次,也就没有谁再来。
她现在很孤独,孤立无助的孤独。
前朝的消息穿不进了,她跟个聋子一样。
万万没想到明承德回来探望自己,这让明承遥有些意外。
她一直以为自己会被召见,毕竟现在两人阶级差距发生了变化。
按照规矩,明承遥坐在满夕殿外厅,中间隔着一道月白色帘子将二人隔开
坐在软榻上,明承遥脊背挺得笔直,月白色的纱帘轻薄透光,却像一道冰冷的屏障,硬生生隔出了君臣之别,也隔住了昔日在朝堂上并肩而立的几分熟稔。
她抬眼望向帘外,只能隐约瞧见明承德挺拔的身影,一身明皇色常服,周身带着久居上位的沉敛气场,再不是那个能与她在朝堂下低声议事,偶尔分她一杯茶的皇子。
依着学了不过几日的女子礼仪,微微俯身见礼:“臣妹见过陛下。”
帘外的明承德落座,抬手免了她多余的礼节:“无需多礼,朕听闻你入宫多日,一直忙于学习礼仪,今日得空,便过来看看。在这满夕殿住得可还习惯?”
习惯二字,落在明承遥耳中,只觉得无比讽刺。
她垂眸轻声回道:“劳陛下挂心,一切都好。殿内陈设周全,宫人伺候也尽心,并无不妥。”
这话半真半假。好的是这宫殿富丽堂皇,比她从前的府邸不知华贵多少倍。不好的是,这四方宫墙,是精致的囚笼,这满殿的繁华,都带着让人喘不过气的束缚。
明承德自然听出她话语里的客套,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皇宫不比宫外,规矩繁多,你初来乍到,难免不适应。若是有什么难处,尽管让人告知朕,不必自己憋着。”
她淡淡应下:“谢陛下体恤,臣妹并无难处。”
话题一时陷入沉寂,殿内只剩下香炉里袅袅青烟飘散的动静,还有窗外偶尔掠过的飞鸟振翅声,反倒更衬得满夕殿静谧得压抑。
“陛下找我还有其他的事情?”
话音落下,殿内那点稀薄的静谧彻底被打破。
明承遥现在感觉自己是越来越敢说了,完全忘记了什么是尊卑有别,倒暴露了平日里以男子身份立足朝堂的习惯。
帘外的明承德显然也顿了顿,周身沉敛的气息微凝,半晌才传来一声平淡无波的轻叹,似是并未戳破这细微的破绽:“没什么旁的要事,只是念及你从前久居朝堂,骤然困于后宫,怕是难以释怀。
以明承遥对他的了解,明承德是属于无事不登三宝殿的人,今日来肯定是有事。
难道也是为了她手里的炸药和人马?
那些东西如今还藏在宫外隐秘之处,是她最后一点底气。
明承遥心里想对策,面上依旧沉稳。
“朕来找你,是关于木塔城的事情。”
“木塔城的事情皇上应该比我还要清楚。”他派恒王前去木塔城,这里面有很多事情是自己不知道。
“徐爷你见过吧?”
明承遥认真想了想:“有些印象,我在砖厂的时候见过一个姓徐的人,他还特意问我叫什么名字。”
“他是前朝皇室。”
明承遥略微一想,就知道明承德这话意思,连忙问:“陛下是说他要接着木塔城的势力反攻我太昊王朝。”
“没有错,我派恒王去木塔城探察情况,一直由郝思林的人看守,他施展不方便,所以我想问问你,郝思林有没有那个心思。”
明承曦和明承德两人隔着一道帘子开始分析。
“郝思林这个人我接触很少,但是他是在老城主暴毙后就有动作了,前段时间一直是在积蓄势力,筹谋布局。”
“没有错,也是他主张和我们和谈的,恒王调查他和徐爷有很深的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