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怀安从身后抱住他,轻轻拍着他的后背,无声地安慰着。他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无济于事,只能默默陪着蒋洄池,一起等沈慕言好起来。
可他们不知道的是,蒋明远此刻正在医院对面的大楼里,通过望远镜看着这一切,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蒋洄池,蒋怀安,这才只是开始。”他轻声说道,眼神里满是阴狠,“接下来,我会让你们体验到比死更痛苦的滋味。”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把我准备好的东西发给各大媒体,我要让沈慕言彻底身败名裂,让蒋洄池和蒋怀安永远抬不起头来。”
挂了电话,蒋明远放下望远镜,看着窗外的医院,眼神里闪过一丝疯狂。他要的不仅仅是蒋家的财产,更是要毁掉蒋洄池在乎的一切,让他尝尝失去所有的痛苦。
而重症监护室里,沈慕言的手指突然动了一下,眼皮也微微颤动起来。他缓缓睁开眼睛,眼神依旧涣散,却带着一丝清明。他的目光落在玻璃外的蒋洄池身上,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恨,有怨,有痛苦,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迷茫。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要活着,也不知道活着还有什么意义。那些谣言像一把把尖刀,刺穿了他最后的防线,让他彻底陷入了绝望的深渊。他甚至觉得,死亡或许才是真正的解脱。
玻璃外的蒋洄池看到他醒了,立刻擦干眼泪,用力地朝着他挥手,脸上露出一个牵强的笑容。可沈慕言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就缓缓闭上了眼睛,再次陷入了沉睡。
蒋洄池的笑容僵在脸上,心里像被泼了一盆冷水,冰凉刺骨。他知道,沈慕言的心,已经彻底死了。
接下来的日子里,沈慕言虽然醒了过来,却一直沉默不语,不管蒋洄池和蒋怀安怎么开导他,他都不愿意说一句话,只是静静地躺在床上,眼神空洞地看着天花板。他拒绝进食,拒绝治疗,对周围的一切都失去了兴趣,整个人像一尊没有灵魂的雕塑。
而外面的舆论压力也越来越大,蒋明远不断地向媒体提供各种“证据”,编造各种谣言,将沈慕言塑造成一个心机深沉、破坏蒋家和睦的私生子形象。越来越多的人开始指责沈慕言,甚至有人跑到医院门口抗议,要求他离开蒋家。
蒋怀安为了保护沈慕言和蒋洄池,不得不花费大量的时间和精力处理这些事情,每天都忙得焦头烂额。可即便如此,谣言还是像野草一样疯长,根本无法控制。
蒋洄池每天都守在重症监护室外面,看着里面的沈慕言日渐消瘦,心里的痛苦越来越深。他知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沈慕言迟早会彻底垮掉。可他却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让沈慕言重新燃起活下去的希望。
这天晚上,蒋怀安处理完媒体的事情,回到医院,看到蒋洄池依旧站在重症监护室的玻璃外,眼神空洞地看着里面。他的脸色苍白得吓人,眼底的红血丝越来越多,整个人看起来憔悴不堪。
“洄池,你该休息了。”蒋怀安走到他身边,轻声说道,“你已经好几天没有好好睡觉了,再这样下去,你会垮的。”
蒋洄池摇了摇头,声音沙哑:“我睡不着,我一闭上眼睛,就看到慕言痛苦的样子。”
蒋怀安叹了口气,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这是我查到的关于蒋明远的资料。他最近一直在转移蒋氏集团的资产,而且他和国外的一个□□组织有联系,这次的媒体事件,就是他花钱请人策划的。”
蒋洄池接过文件,快速地翻看着,眼神越来越冰冷。“我不会放过他的。”他咬牙切齿地说道,“他伤害了慕言,伤害了我妈妈,我一定要让他付出代价。”
“我知道。”蒋怀安握住他的手,“但我们不能冲动,蒋明远现在势力很大,我们需要时间准备。而且现在最重要的是慕言,我们不能因为蒋明远而忽略了他。”
蒋洄池点了点头,将文件放在口袋里。他看着玻璃里的沈慕言,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让蒋明远血债血偿,也要让沈慕言重新振作起来。
可他心里清楚,这一切都只是他的奢望。沈慕言的心已经死了,而蒋明远的阴谋还在继续,接下来的路,只会更加艰难,更加黑暗。
就在这时,蒋洄池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是助理打来的。他接起电话,里面传来助理焦急的声音:“蒋总,不好了!蒋明远把沈少爷之前在学校被霸凌的视频发给了媒体,现在网上全是这些视频,大家都在指责沈少爷……”
蒋洄池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他挂了电话,踉跄着后退了几步,眼神里满是绝望。他知道,这次,沈慕言是真的彻底完了。
蒋怀安扶住他,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样子,心里也充满了无力。他知道,蒋明远的这一击,彻底击垮了沈慕言最后的防线,也让他们陷入了更加艰难的境地。
重症监护室里,沈慕言似乎听到了外面的动静,缓缓睁开了眼睛。他的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痛苦和迷茫,只剩下一片死寂。他看着天花板,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像是在嘲笑这个世界,也像是在嘲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