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的医院格外安静,只有走廊里护士查房的脚步声偶尔传来,轻得像羽毛拂过地面。蒋洄池一夜未眠,喉咙上匕首划过的凉意仿佛还未散去,那个黑衣人阴狠的威胁在耳边反复回响,让他浑身发冷。蒋怀安趴在病床边睡着了,眉头紧紧皱着,即使在睡梦中,也难掩疲惫与担忧。
蒋洄池轻轻抬起手,想要抚平怀安眉间的褶皱,指尖刚触碰到他的皮肤,蒋怀安就猛地睁开了眼睛。“哥,你醒着?”他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下意识地握住蒋洄池的手,“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没有,”蒋洄池摇摇头,声音轻得像叹息,“我只是看你睡得不安稳。”
蒋怀安坐直身体,揉了揉眼睛,眼底的红血丝比昨晚更重了。“我没事,只要你安全就好。”他看向窗外,天刚蒙蒙亮,远处的天际线泛着一层淡淡的鱼肚白,“赵警官说今天会派人来守着病房,应该不会再有人敢闯进来了。”
蒋洄池没有说话,只是转头看向窗外。他知道,安保措施再严密,也挡不住那个神秘组织的决心。他们想要的是那份机密文件,只要文件一天找不到,他们就一天不会罢休。而现在,他们甚至误以为文件在自己手里,这让他感到无比绝望。
“哥,”蒋怀安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说道,“昨天那个黑衣人说,文件在叔叔手里,你真的从来没有听叔叔提起过吗?”
蒋洄池的眼神暗了暗。父亲去世得早,在他的记忆里,父亲总是沉默寡言,很少提及工作上的事情,更别说什么机密文件了。“没有,”他肯定地说,“爸爸从来没有跟我说过这些。也许,这只是陆子昂他们的猜测。”
可如果只是猜测,那个黑衣人为什么会如此笃定?甚至不惜冒着被抓的风险,闯进医院行凶?蒋洄池的心里充满了疑惑,却又找不到答案。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轻轻推开了,沈母走了进来。她的脸色比往常更加憔悴,眼底带着明显的黑眼圈,显然也是一夜未眠。“洄池,怀安,你们醒了?”
“沈阿姨,您怎么这么早就来了?”蒋怀安连忙起身让座。
沈母笑了笑,笑容里带着一丝勉强:“我放心不下慕言,想早点过来看看他。”她的目光落在蒋洄池身上,看到他苍白的脸色,眼神里满是心疼,“昨天晚上的事情,我已经听说了。洄池,你没事吧?真是委屈你了。”
蒋洄池摇摇头:“阿姨,我没事。倒是您,要多注意身体,慕言还需要您照顾。”
提到沈慕言,沈母的眼神黯淡了下来。“慕言他……昨晚醒过来一次,精神比之前好了一些,就是还很虚弱。”她顿了顿,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洄池,怀安,我有件事情想跟你们说。”
蒋洄池和蒋怀安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神里看到了惊讶。难道沈阿姨要跟他们说关于那份机密文件的事情?
沈母在床边坐下,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一个小小的锦盒,放在床头柜上。“这个,是慕言父亲留下的东西。”她打开锦盒,里面躺着一把小巧的铜钥匙,钥匙上刻着复杂的花纹,因为年代久远,已经有些氧化发黑。
蒋洄池的瞳孔骤缩。他认得这把钥匙,小时候,他见过沈慕言的父亲用这把钥匙打开那个黑色的铁盒子。“这把钥匙……”
“没错,”沈母点了点头,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这是打开那个黑色铁盒子的钥匙。当年,慕言的父亲把一些重要的东西放在了那个盒子里,其中就包括你们一直在找的那份机密文件。”
蒋怀安的眼睛亮了一下:“沈阿姨,那那个铁盒子现在在哪里?文件还在里面吗?”
沈母叹了口气:“铁盒子被我藏在了老家的地窖里。当年我们搬走后,我一直不敢把它带在身边,怕被人发现。文件应该还在里面,慕言的父亲当年特意叮嘱过我,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能弄丢那个盒子。”
“那您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们?”蒋洄池疑惑地问。他不明白,沈母既然知道文件的下落,为什么不早点说出来,也好让他们有个准备。
沈母的眼泪掉了下来:“我是怕啊。当年慕言的父亲就是因为这份文件,才落得那样的下场。我不想慕言再牵扯进来,更不想连累你们。我以为,只要我们躲得远远的,就能平安无事,可没想到,该来的还是来了。”
她抬手擦了擦眼泪:“昨天晚上,我看到那个黑衣人闯进医院,就知道再也瞒不下去了。那个组织的人已经疯了,他们为了得到文件,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与其让他们一直盯着洄池,不如我们主动把文件交出去,也许这样,大家都能平安。”
“不行!”蒋怀安立刻反对,“沈阿姨,这份文件是当年沈叔叔留下的证据,不能就这么轻易交给他们。而且,他们拿到文件后,很可能会杀人灭口,到时候我们还是会有危险。”
蒋洄池也点了点头:“怀安说得对。那个组织的人冷血无情,我们不能相信他们。文件里涉及到违法交易的证据,我们应该把它交给赵警官,让法律来制裁他们。”
沈母的眼神里充满了犹豫:“可是,这样一来,慕言会不会有危险?那个组织的人肯定会报复我们的。”
“沈阿姨,您放心,”蒋怀安坚定地说,“我们会保护好慕言,也会保护好您。赵警官已经在全力调查这个组织了,只要我们把文件交给警方,他们很快就能将这个组织一网打尽。到时候,我们就再也不用担惊受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