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里的消毒水味浓得呛人,蒋洄池靠在床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绷带边缘。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却暖不透他心底的寒凉。沈慕言已经从重症监护室转到普通病房,但依旧虚弱得很,大部分时间都在昏睡,偶尔醒来,也只是能含糊地说几句话。
蒋怀安坐在床边,正小心翼翼地给蒋洄池削苹果。刀刃划过果肉的声音很轻,在寂静的病房里显得格外清晰。“哥,吃点苹果吧,补充点维生素。”他将削好的苹果切成小块,递到蒋洄池嘴边。
蒋洄池微微侧头,避开了他的手。“没胃口。”他的声音依旧沙哑,眼神落在窗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这些天,他总是这样,要么沉默不语,要么就是对着某个地方发呆,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魂魄。
蒋怀安叹了口气,将苹果放在旁边的盘子里。他知道蒋洄池心里不好受,沈慕言的情况、当年的真相,还有对未来的担忧,像一座座大山压在他的心上。“哥,慕言今天醒过来的时候,还问起你了。”蒋怀安试图转移话题,“他说等他好一点,想跟你说说话。”
蒋洄池的身体动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波动。他确实有很多话想跟沈慕言说,想谢谢他,想跟他道歉,想问问他这么多年在国外过得好不好。可每次走到沈慕言的病房门口,他又犹豫了,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那个为了救他而差点丢掉性命的发小。
“我……我还是不去了。”蒋洄池低下头,声音里充满了愧疚,“我怕看到他那个样子,心里更难受。”
蒋怀安看着他痛苦的样子,心里也很不是滋味。他伸手轻轻拍了拍蒋洄池的后背:“哥,慕言不会怪你的。他做这一切,都是心甘情愿的。”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轻轻推开了,赵警官走了进来。他的脸色有些凝重,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洄池,怀安,有件事情要跟你们说。”
蒋洄池和蒋怀安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神里看到了不安。“赵警官,怎么了?”蒋怀安问道。
赵警官走到病床边,将文件袋放在床头柜上。“我们对陆子昂的同伙进行了调查,发现他背后还有一个组织在支持他。这个组织行事非常隐秘,我们目前只查到一些蛛丝马迹。”
蒋洄池猛地抬起头:“组织?什么组织?”
“具体的情况我们还在调查,”赵警官说道,“但可以肯定的是,这个组织和当年沈慕言父亲的公司破产案有关。他们似乎一直在寻找一份当年的机密文件,而这份文件,很可能就在你们手里。”
蒋洄池和蒋怀安都愣住了。“我们手里?”蒋怀安疑惑地说,“我们从来没有见过什么机密文件啊。”
赵警官摇了摇头:“不一定是在你们手里,也可能是在你们身边的人手里,或者是在某个你们不知道的地方。陆子昂之所以抓洄池,很可能就是想通过他来找到这份文件。”
蒋洄池的心里充满了疑惑。当年的机密文件?这和他有什么关系?为什么陆子昂和他背后的组织会认为文件在他手里?
“赵警官,这份文件到底是什么?”蒋洄池急切地问。
“目前还不清楚,”赵警官说道,“但从我们查到的线索来看,这份文件可能涉及到一些违法交易的证据。当年沈慕言父亲阻止了陆子昂父亲的违法行径,很可能就是因为掌握了这份文件。后来沈慕言父亲去世,文件也不知所踪了。”
蒋洄池的心里乱成一团麻。如果真的有这样一份文件,那它现在在哪里?陆子昂背后的组织会不会为了找到文件而再次对他们下手?
“赵警官,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蒋怀安担忧地问。
“你们不用太担心,我们已经加强了对医院的安保措施,”赵警官说道,“另外,我们也会继续调查这个组织的下落,争取尽快将他们一网打尽。你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好好照顾自己,注意安全,如果有任何异常情况,一定要第一时间通知我们。”
赵警官走后,病房里再次陷入了沉默。蒋洄池和蒋怀安都没有说话,心里都在想着赵警官刚才说的话。那个神秘的组织,那份不知所踪的机密文件,像一颗定时炸弹,让他们感到无比的恐慌。
“哥,你说这份文件会不会在沈阿姨手里?”蒋怀安突然说道。
蒋洄池愣了一下,随即摇了摇头:“不知道。沈阿姨当年带着慕言离开了这座城市,也许她并不知道这份文件的存在。”
“那会在哪里呢?”蒋怀安皱起眉头,“难道真的像赵警官说的那样,在我们不知道的地方?”
蒋洄池没有说话,他的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他想起小时候,沈慕言的父亲经常会把一些重要的东西放在一个黑色的铁盒子里。有一次,他不小心看到沈慕言的父亲打开那个铁盒子,里面装着一些文件和照片。当时他还小,不知道那些是什么,现在想来,那个铁盒子里装的,会不会就是那份机密文件?
“怀安,”蒋洄池的声音有些颤抖,“我想起一件事情。小时候,我见过沈叔叔有一个黑色的铁盒子,他很宝贝那个盒子,从来不让别人碰。你说,那个盒子里装的,会不会就是那份机密文件?”
蒋怀安的眼睛亮了一下:“黑色的铁盒子?我好像也有点印象。当年沈慕言一家搬走的时候,我记得沈叔叔确实带走了一个很大的行李箱,里面会不会就装着那个铁盒子?”
如果那个铁盒子里真的装着机密文件,那么沈慕言的母亲很可能知道文件的下落。可是,沈母这些天来探望蒋洄池的时候,并没有提到过这件事情。她是不知道,还是故意隐瞒?
“我们要不要问问沈阿姨?”蒋怀安说道。
蒋洄池犹豫了。他不知道该如何开口问沈母这件事情,毕竟这涉及到当年的秘密,而且沈母现在一心都在照顾沈慕言,他不想再让她为这些事情操心。“还是再等等吧,”蒋洄池说道,“等慕言好一点,我们再问问他。也许他知道那个铁盒子的事情。”
蒋怀安点了点头:“也好。现在最重要的是让慕言快点好起来。”
傍晚时分,蒋怀安去给蒋洄池买晚饭,病房里只剩下蒋洄池一个人。他靠在床头,闭上眼睛,想要休息一会儿,可脑海里全是赵警官说的话和那个黑色的铁盒子。他总觉得,有一双眼睛在暗中盯着他,让他感到浑身不自在。
突然,病房门被轻轻推开了一条缝,一个黑影闪了进来。蒋洄池猛地睁开眼睛,警惕地看着那个黑影。“谁?”
黑影没有说话,只是一步步朝着病床走来。蒋洄池的心里一阵紧张,他想要起身,却因为伤口的疼痛而动弹不得。“你到底是谁?想干什么?”
黑影走到病床边,缓缓抬起头。昏暗中,蒋洄池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他的瞳孔骤缩,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是你?你怎么会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