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感觉,好似有什么冰冷的物体在她身上快速掠过,伴随一股短暂的刺痛,她只觉自己的身子骤然一僵,整个人再不能动弹。
还以为是刚才翻滚时不小心扭伤了哪根筋,江春暗自骂娘的同时试图动一动,然而徒劳无功。
无法自救,那就只能求助了。
她想呼喊守在门口的宫女,可嘴巴张开却像丢失了声带,竟是一点声音也发不出。
至此,江春后知后觉,自己似乎并不是扭到了哪根筋,像这种口不能言身不能动的情况,她并不是第一次经历……
就在这时,安静的房间里,一道声音自她头顶传来。
那声音很轻,听起来似有一个人站在榻边,居高临下,正看着榻上的她笑,而且还是……冷笑?
因着无法动弹,彼时的江春身子朝下,整个人正以俯趴的姿态躺在榻上。
她头靠在软枕上,视线所及范围有限,任如何转动眼珠也开法看见身前那人的脸,只能在余光里隐约瞥到一抹黑影。
看着这道黑影,江春浑身一震,继而绝望闭上眼。
心下哀嚎:这下完辣!
意识到少女已然发现自己,悄然进屋许久的男人勾了勾唇。
“看起来,公主方才似乎心情不错。”
说着缓缓俯身,凑上前问。
“微臣有些好奇,公主因何事如此欢欣?”
嗓音低沉而掷地有声,面容清俊而略显阴森,眼前出现的不正是霍宵其人?
江春睁眼看他,几乎就要咬碎后槽牙。
麻蛋!未央宫守卫全特么吃的干饭!
还有霍宵!你特么不讲武德!知道你小子憋屈,可也不能这么沉不住气!
一次夜闯她寝宫就算了,现在居然还敢来第二次?!
江春在这头无能狂怒,另一边的霍宵则抱着手臂,眼神饶有兴趣。
“有道是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公主若是同意,微臣便寻一处僻静之地,也好让公主将此事说与微臣听听。”
江春瞪着眼睛,明确向他表达自己的态度——我!不!同!意!
看着少女气得涨红的脸,霍宵挑挑眉,不紧不慢地开口:“公主不说话?那便是默许了。”
江春:……我默许你*!
无视她眼中几乎要喷出来的火,霍宵故技重施,轻松将她捞起,一如上次那般像个麻袋扛在肩上。
江春被迫倒挂,失重带来眩晕的同时,满脑子只有七个字:霍宵我****!!!
明月高悬,疏星点点。
耳畔是熟悉的夜风,脚下是丈高的悬空。
再次来到令人腿软的房顶,江春的内心远比发丝凌乱。
解穴的指风过后,她第一时间抱紧身下冰凉的屋脊,深吸好几口冷气才压下大脑的眩晕。
她发誓,这绝对是自己最后一次来这个破地!明天她就去求太子给未央宫增加守卫!要增加三倍!不!十倍!
一旁的霍宵撩袍在她身边坐下,并未开口说话。
等到江春缓过来,立马怒气冲冲转过脸,与男人四目相对。
月光下,视线里的霍宵玄衣墨发,一双凤眸在夜色下显得尤为深邃漆黑。
不同于方才在房间时的看到的戏谑嘲弄,彼时的他双眸微眯,眼神锐利,神情好似带着几分审视之意。
心底升腾的怒火逐渐熄灭,在这一刻,江春想起了霍宵前日的自曝不举,想起了自己昨日的保婚之计,又想起了江舟今日的战线统一……
说起来,霍宵这两日因她憋了一肚子气,眼下二次夜闯未央宫将她虏至此地,必然是质问自己如此苦苦纠缠究竟是为哪般。
想到这,江春收回思绪,端正好坐姿,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
她打定主意,呆会儿无论霍宵如何逼问,自己都会一口咬定对他情深似海,嫁他之心绝不轻易更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