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吃饭。”
马上拿碗盛粥,李昭麻利,不过还没碰到砂锅就被挡开了,李北青快他一步,叼着烟,盛了满满一大碗放他面前。
臊子水蒸蛋只有一份,用小碗装的。李北青不爱吃那玩意儿,没弄自己的。
烟还没点,本来是要抽的,李北青含着咬了口,还是没当着病患的面抽,递一个汤匙过去,反手把烟塞耳后。
鱼片粥咸鲜,比盒饭剩菜好吃多了,李昭吃了两口,有点烫搅了搅,瞅见里面竟然还有虾。
虾肉紧实扣弹,也很鲜。偷偷瞥李北青一下,李昭在碗里拨了几下,挑出一勺子虾肉要分给对方。
“吃你的。”李北青不领情。
李昭扯谎张口就来:“我吃不下。”
“那就放着,晚上吃。”
“……晚上也吃不下。”
扯谎张口就来,睨他一眼,李北青冷着没接了,爱吃不吃,矫情。
昨晚发烧严重晕头转向的,白天了,记起前一晚的经过,李昭时不时望向李北青,有意无意将目光落他那边。
似有若无的窥探仿若无形的丝线,李北青起初还能尽可能忽视,然而无论他走哪儿,对方的视线都如影随形,甩不掉。
“看什么?”李北青蹙眉,当他脑子烧坏了,忍了大半天才发作。
李昭矢口否认,慌忙别开脸,赶紧埋头写《寒假生活》①。
“不是,没看。”
受不了这样的黏糊,跟看啥一样,李北青不苟言笑,转身进房间,关上门彻底隔开。
“砰”——李昭翻开书本,光翻,却不动笔,直至好一会儿彻底没响动了,李北青不出来了,他又侧侧身,用余光瞧了下。
门没关严实,从门缝里可以瞅见部分里头的光景。李北青在屋里什么都没干,有时走动两步,有时他也会回望外边,李昭反应快,趁他看过来前率先飞快低头,假意心无旁骛认真写作业。
傍晚打吊针还是李北青陪着去,不过这次得李昭自己走路,哥俩一前一后,路上,赶上街口卖冰糖葫芦的开摊,鬼使神差的,李北青掏钱买了一串,李昭有眼力见,趁哥付钱时上前拿着,不用李北青出声,什么都用不着明说。
冰糖葫芦酸甜口,李昭没舍得多吃,尝了一颗其余的重新包好,准备等晚点再吃。可诊所里暖烘烘的,室内温度相对有点高,打完吊水出来,冰糖葫芦糖衣半化开了,变得稀了吧唧的,不脆了。
李昭小家子气,冰糖葫芦化了都舍不得扔,舔巴舔巴全吃了。
原本剩的是给李北青的,可化成这样看着就怪恶心,李北青肯定不会要,李昭有自知之明,不讨嫌。
过后再回家,路上又买了两斤芝麻饼,站店门口,李北青侧头问:“那个要不?”
纸伞杯子奶油蛋糕,一块钱一个。
李昭说:“不。”
李北青还是买了俩,都给他。
“江子出的钱。”买完,李北青说,避免误会特意澄清一句。
李昭分一个给他,李北青依然拒绝,不喜欢小孩子稀罕的玩意儿。
奶油蛋糕甜丝丝的,李昭边吃,边紧追着李北青,跟不上,一会儿又牵李北青。
“找抽是不是?”李北青表情很凶。
李昭就是明着找抽,被凶了也不松开,反而握他更紧,不声不响的,仿佛耳聋了听不见警告,只管闷头干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