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声期会持续很长一段时期,可能一年半载,可能更久。
江子告诉李昭,有的小男生九岁就变声了,晚一些的也许十四五岁才开始,他算不早不晚的,只是比大家的预期来得快了点,他刚到李家那会儿一副发育不良的样子,所有人都寻思他应该会比同龄人更晚来着,结果这么快就赶上了。
男孩子的成长过程中总伴随着诸多变化,不单单是变声,还有别的。
李北青不教李昭,忽视了这方面,江子好心,趁李北青白天把孩子送过来,偷偷向李昭传授了许多有的没的。
李昭被迫接受了一堆生理知识,江子不着调,正经的讲,不正经的也讲,啥糟乱的都往外抖露。
“有那个吗?”江子问,挤了挤眉眼。
李昭听不懂,哪个?
“就那个呗,还能哪个,那啥啥。”江子说。
李昭还是不明白,等明白意思了,耳朵尖一下子通红,脸和脖子跟着也红,磕磕巴巴的:“没、没有……”
“不是和别人,想什么呢,打住。”江子立马摸透他的想法,朝他脑门儿上敲了敲,“我问你自己。你才多大点,毛都没长齐,想得倒美,真要是有和别人,你哥腿都给你打断。”
李昭哦了下,还是摇头:“也没有。”
“算了,你岁数还小,没有挺好的,这种事慢慢来千万不要太早了,晓得不?不然对身体有坏处,不利于发育。”江子语重心长,过来人讲起这些没轻没重的,不害臊,末了,一如既往唠叨,“就算过几年长大了,自己也少弄点,节制些。”
李昭就是一张白纸,他愣愣的,听不得这些,脑袋里噼里啪啦碎成了渣,接不上江子的话,须臾,人更红了,从里到外像煮熟的虾子。
小孩儿的反应太单纯,现在的男生都早熟,很多人老早就了解这个了,今年李昭就十三岁了,大了一岁,寻常这个年纪的男孩子没几个不懂这个的,只有他是例外,没人教过,所以一窍不通。
江子当他面揭李北青老底,说李北青可没他这么纯洁,自曝他们小时候就偷大人藏抽屉最底下的片儿看,那时可比李昭小多了。
“你哥去偷的,我给他望风,当时不敢在家里放,怕被大人逮住,后来我们去了另外一个同学家里,那个同学又喊了一大帮子人过来,搞得乌烟瘴气的。我们不走运,看到一半遇上大人回来了,那个吓得啊,你哥片儿都没退就跑了,谁知道晚上那家人带着片子找上我家,我仗义,被我爸打得半死都没出卖你哥。”
回忆起当年,江子还挺怀念,讲起他和李北青的黑料就停不下来,比如他们以前过年玩火炮差点把江家的房子烧了;比如李北青为了报复剪李明华自行车链子,往李明华的盒饭里加料,李明华喝多了失去意识,他们悄摸潜到二楼给李明华剃光头,李明华气疯了,发誓抓住李北青绝对打死他;再比如,李北青搁外边玩野了,将他在湿地公园捉的菜花蛇带回家,吓得他妈尖叫……
李昭安静听着,直到李北青中途进来,打断他们。
“聊什么?”见江子兴致勃勃,李北青好奇偏头。
江子说:“聊你。”
“我怎么了?”
“你好玩。”
李北青放一瓶冰啤酒在江子手边,不乐意做话题的主角。
“别聊我,换一个。”
“咋,还不好意思,多大个人了,脸皮那么薄。”江子揶揄,用筷子撬开瓶盖,侧身拉上李昭,“弟弟,来半杯不?”
径直丢一袋花生米砸过去,李北青很有准头,一下就砸中江子。
“别给他喝。”
“要喝就喝呗,啤酒度数又不高,这有什么。”江子不以为意,拿出杯子就要倒上,“就当是提前练练酒量,你不是挺能喝的,咱弟可不能差,也得跟上。”
李北青上前收走了杯子,回头扔一瓶玻璃汽水给李昭,给之前凑合用自己手上那瓶啤酒往上一挑,轻松就将汽水瓶盖打飞了。
汽水放到李昭手中,等听见江子犯贱的笑,江子对李昭说“看看你哥”,李北青顿了顿,这才回过神上当了。
江子就是故意的,试探李北青呢,哪会真给未成年喝酒,不至于混到那程度,他就是想看看李北青会做什么,李北青竟单独给李昭开了瓶汽水,这挺出乎人的意料。
通常情况下,玻璃汽水应该不存在,不会有李昭的份。
“你哥转性了,真是,今天太阳是打西边出来的吗?”江子故作夸张,望望窗外的天,乐得露出牙花子,“昭儿,汽水啥味的,给哥哥瞅瞅。哟,荔枝味呢,新口味。”
受不了江子那死出,李北青仰头灌了口冰啤酒,眼不见为净,进厨房端腌黄瓜去了,懒得搭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