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德里安仍然不理会海泽尔,从开学到现在,他们基本上没怎么说过话。
海泽尔不明白这是为什么——但是,在一次下课和西里斯去霍格莫德的路上,她看到了艾德里安和克劳奇走在一起。
很难说清楚那时候她五味杂陈的心情,不,比起来复杂,她先感觉到的是——荒谬。
搞什么。海泽尔在心里问,这是什么意思呢,艾德里安?
她看着他们的时间有点长,很轻易地就被西里斯发现了。
这位无条件无理由站在海泽尔身边的男孩几乎是瞬间就明白了什么,他眯了眯眼,用那种开玩笑的语气问:“在生气吗,小榛果?”
“是这种滋味吗?”海泽尔喃喃地说。
西里斯没听清:“什么?”
“就是,”海泽尔扭过头,对着他笑了一下,“你之前发现我和艾德里安学占卜的时候,就是这种心情吗?”
哦......
西里斯不是很希望海泽尔回想起他们之间的不愉快,但是他也知道这就是海泽尔永远都会记住的事情。
三年,四年过去了,他们才开始从头修复关系,那个马马虎虎包扎的伤口其实从来就没有愈合过。
“好吧,”西里斯背着她的书包往外面走,一边回想一边说,“时间有点儿太长了,但是,我当时确实很生气。”
海泽尔嗯了一声。
“你应该是我这边的,海泽尔,从进入霍格沃茨就注定这件事了,”他非常坦荡地说出口,“更何况他当时还伤害了你,没人有资格能让你难过。”
“是吗?”海泽尔被逗笑了,“你要发誓从此以后都不跟我吵架?”
西里斯心说你要是想,我还可以拽着詹姆斯他们一起发誓——
“只要你想,”他笑了起来,像是得意洋洋的狗,“我什么都可以为你做。”
真是危险的发言,好像海泽尔要他现在去死他也会去一样。那么沉重的誓言与决心,他可以交给海泽尔无数次——直到生命的终结。
很显然,海泽尔完全没想到会得到这样的回答,她只是开个小小的玩笑......她看着西里斯夕阳下显得那么温润的双眼,心跳漏了一拍。
“哦,”海泽尔磕磕绊绊地说,“哦,那么!那么好吧!”
哎呀!她的心已经逐渐热烈起来,扑通扑通地似乎窝在火炉旁边......西里斯的身上也很热,是的,他的体温比她要高一点点。不对,哦别这样海泽尔·贝尔,你不是想说这个的。
怎么回事呢,海泽尔晕晕乎乎,跟雨果完全不一样呀。
“又在发呆,海泽尔,”西里斯含笑低头看她,“你在想什么呢?”
仍然晕晕乎乎的海泽尔嘴比大脑快多了:“......雨果。”
西里斯脸上的笑容似乎卡顿了一下,他扬起眉毛,脚步停下了:“怎么,难道那个赫奇帕奇也这么跟你说过吗?”
没有,没有。
海泽尔摇摇头:“不是——不,那个,不是的。”
“我——”她有些不好意思,声音越来越小,但是她还是说完了,双眼亮晶晶的,“我只是突然觉得,你和他——你和别人是不一样的。”
好了,这下两个人都不好意思起来了。
西里斯的眼睛微微睁大——他克制不住地扬起嘴角,又怀疑自己脸上发热是在脸红——难道还有夕阳的作用?不,反正他现在一定脸红了,绝对,肯定。
他捂住自己的下半张脸,甜蜜蜜地心想,海泽尔,我的小榛果,我的女孩——西里斯更想看清她的表情了:“我没听清,你再说一遍。”
什么!
海泽尔知道他肯定听到了,没错,他们旁边又没什么人,她也不是很小声吧,西里斯肯定听到了——她也憋红了脸,结结巴巴:“我不知道,我忘了!”
去霍格莫德的这一路上西里斯都得意极了,在后来偶遇雷古勒斯都没露出什么烦躁的意思......恰恰相反,他非常刻意地在那个瞬间摸了摸海泽尔的头发。
没错,他找不到比现在更美好的时间了:海泽尔第一次在他面前露出了疑似害羞的模样——
谁管雷古勒斯到底要说什么,最好跟沃尔布加告状去吧,就说他们的大儿子永远都不会离开这个女孩。
他带着她去买首饰,一对深绿水滴形的祖母绿耳饰——西里斯看到的第一眼就喜欢上了,他哼着不成调的曲子,不由分说地付钱,在高大的明镜面前给海泽尔换上。
两个人一高一矮地站在一起,西里斯把她的头发拢起来,又盘起——好让那耳坠更明显一点。
“哇,”海泽尔对着镜子里的自己露出笑容,“西里斯,你什么时候学会盘头发的?”
“一直,”他说,“要是你愿意,我还可以编辫子......你忘了?我自己的头发就挺长的。”
那倒是,虽然西里斯的头发微微卷曲,但是一直都很柔顺很听话,不像她的——每天早上睁眼的时候都要心惊胆战地确认是不是炸开了支棱在脑袋上。
“西里斯教授,你该在霍格沃茨开一门头发整理课才对,研究一下让我们的头发变得更柔顺吧。”
“哦,别这样,詹姆斯会急得跟我抢教职的。”
他们对视一眼,一起笑了起来。
这种轻松谈笑的样子根本就没有避开过任何人......所以熟悉两位的同学一眼就看得出来,这两个人其实在约会。
再次声明,海泽尔在大家的眼里是一位热心肠又有点呆的好姑娘,最初她在决斗课的突出表现只是让同学们对她的印象从兔子变成了会咬人的兔子......但是,这位姑娘平日的善良真是大家有目共睹。
只要有麻烦去找她帮忙,保准会得到解决的。
西里斯·布莱克更是一位风云人物,好吧,大家偷偷把他选为霍格沃茨最帅的男学生......他们两个站在一起的时候,大家很难注意不到。
于是,见过他们的人在心里达成了一个共识:
西里斯·布莱克和海泽尔·贝尔又复合了。
当然,这也是假的,从头到尾他们都没有提起来谈恋爱这回事。海泽尔不可能在面对死亡的时候用新的身份去要求西里斯——现在还在跟他一起玩,已经是她最大程度的任性。
至于西里斯,他什么都不在乎,有一枚金加隆的时候他不会等它变成两枚再扔出去。不然呢,万一他最想要的就是一金加隆的东西,第二天就被别人买走了怎么办?
其他人爱怎么说怎么说,最好让所有人都知道他们俩就是喜欢挨在一块儿才好。
两个人不动声色、甚至称得上默契的默许在别人眼里就是——明目张胆地宣布。
本来是一件很美好的事情,一对儿年轻的恋人在霍格沃茨享受他们相处的时光——所有一个人看过的风景,都会在两个人的眼里变得不一样起来。
霍格沃茨不会阻拦任何人的恋爱,爱是非常浪漫的一件事,没准儿还会为魔法增加几分爱情的浪漫。
不过,对于见不得他们在一起的人就不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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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楼,斯莱特林公用的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