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无量海指向墙上的床单:“奇怪,这上面的字怎么不见了?”
只见原本拿血写就的字,早被不知什么液体晕开了,染成一片,干在灰白的布上,煞是诡异。
上分:“不会是咱刚刚搞错了,地下室来惩罚了吧!”
无量海皱起眉:“我们刚刚连顺序都是按诗歌写的,不对吗?”
上分:“呃……那先不管这个了!海哥,看日记。
无量海吩咐老鼠帮忙翻页。前面的内容基本没变,翻到中间时,他叫了声“停”。
本子鼓起来的部分,出现了新的文字,也是日记,笔锋苍劲有力。
“x月x日,面粉三袋。”
“x月x日,毛绒靴子一双。”
“x月x日,收入病患三位,需要针剂十支,放血刀两把(已得到)。”
“……”
前几页都是类似仓检的记录,直到不知第几页,墨水由黑色变成暗红色。
上分抻着脑袋一瞄,发现字迹由娟秀再次变狂放,颇有封面签名的味道。
【11月x日,她走了】
“本该早几天的,但哀嚎声实在太大,没有人受得了。我们都做了很久的准备,她也终于下定决心要还算体面地送走自己。
可那个胆小鬼——我们之中唯一能抡动铁锹的畜生——就那样跑了!即便我能理解,埋葬一个活人确实不算容易,但这已是当下最好的选择。不管怎样,因为他的叛逃,我们没能妥帖地送走她。
除了她,我还对不起所有人。
但第二天,JM就把他完完整整抬了回来。
怎会这样呢?我明明记得,外面是安全的。”
“埋,埋活人?”
上分没忍住“嘶”了一声,翻向下一页。
【11月x日。他说,它怕光。】
“真荒唐,这里可是没有一点光。烟把整个避难所填满了,药草,圣香,死人油脂……我每天被呛得喘不过气,那蠢货也只在旁边看着,不阻止。
‘如果这样就可以让他安心呆在这,就随便吧。”蠢货说。
……蠢货!
【11月x日,灯碎了。】
“他们吵得很凶。一声爆响,灯就那样碎了。
火星落下时就像下了一场雨,那是我这辈子见过的最亮的光。他倒下的时候看着我,瞳孔都是晃的。想说什么,却在转眼间没气了。
但我看着他的眼睛,忽然恍然大悟。
难不成,是’它‘动的手?”
【11月x日,她发霉了。】
“嘴唇是黑的,不是淤血,而是墨一样,从内而外渗出的黑。
他为她放了血,孩子一样,虔诚地跪在地上。
血很慢,很浓,像融化的铁水。这样肮脏的体/液应该出现在人的身体里吗?不该的,但我也坚决不同意往她的体内灌水银。
‘不管怎样,’临床的老人说,‘那东西正在她体内生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