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避难所里被拿来记录的笔记本,想必很重要。可现在出现在一个野商人手里,关百泉猜,“路塔”早已凶多吉少。
说不定地下避难所就是有关钥匙的线索。不过里面应该不安全了。
关百泉把看头儿的包又扒了一遍,面不改色给上分递过几支针剂和药水:“拿着,碰到队友之后给他们分一点。”
“我去,房主威武,房主大公无私!”上分看着上一把半天找不到一支的宝贵治疗药剂,眼睛也要流出水来。
“对了,咱们一会去哪找队友啊。”
关百泉打开地图,其实他想先去现在的北边,那是上一把的死亡地点。他要去看看同样的地点会不会留下什么东西。
看头儿此时正满意地掂着钱袋,忽然抬头问:“我这还有最后一个好东西,您看要不要一块带走?”
“什么东西?”
只见看头儿从兜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玻璃瓶,满脸真诚:“世界上最牢固的玻璃瓶,只要一百金……”
“哒”,关百泉转身就走。
“别别!”看头儿见状连包裹都不要了,追在关百泉身后,
“如果你们要去城镇北边,一定要买这个玻璃瓶,只要你买,我再加赠三支抗生素!”
“我看你有点不清白。”上分一脸莫名其妙。
不知为何,看头儿忽然急了:“免费!这瓶子我免费送你们!请务必收下!”
关百泉终于停下脚步,蹩眉问:“北边怎么了,那边有什么?”
看头儿不说话了,半天憋出一个:“破碎影,求死愿。”
关百泉听得云里雾里,只好又问:“北边和其他地方有哪里不一样吗?”
“灰墙爬枯藤,绿锈锁夜沉。”
不知是不是被问到了关键词,看头儿转眼跟换了个人似的,神色木然。
上分问:“咱们要怎么用上这个瓶子?”
答:“不寻门牌勿问人,断翅乌鸦向黄昏。”
……
“听不懂。”
上分摇摇头,看头儿露出失望的眼神。
他背起大包:“我得走了,我亲爱的朋友和上帝,回见。”
待人走远后,关百泉却把本子塞进上分手里。
“你先自己去地下避难所。他往北边去了,我跟着看看。”
*
关百泉在房顶上跟着大包裹,一路匍匐前行。
腿环摩得紧绷的大腿肉有点痛痒,他想现在要是脱下来看,那块肉绝对已经红了,但还是咬牙往前撑着。
看头儿的步伐似乎也慢下来,正当关百泉觉得要成功时,耳边传来一声愉悦的“嘿!”
!?
他下意识往声源看去,发现上把那个开局来问怎么写情诗的人,又出现了。
关百泉差点没厥过去。
哥们是开了人脸跟随吗?怎么哪哪都能找到他!
而且这次男人出现在房梁上,似乎是专门来等他爬房顶的。
“今天怎么样?”他问。
“好,好……”
关百泉咬着后槽牙答,“你能小声吗?”
“啊?我觉得已经很小声了,或许是因为我的爱实在是汹涌得按捺不住吧,哈哈哈!”
西装男人小声笑了几下,把本子凑到他跟前:“我找你就是想说,你想的那句实在太妙了!看,我根据你给的灵感写完了给她的第一首情诗!”
关百泉看向那个稿纸,那上面写着简短的诗:
如果我的爱被允许,那就请你等会,我有急事
——我要先明白,为什么一见到你就想逃,又在每个转身的瞬间想回来。
……
“写的什么东西。”
关百泉趴在房顶上,眼睛不离看头儿半寸,“我能走了吗?”
“我从没拦过你啊。”那人说,“但我今天又想出一个好点子,你能帮我看看吗?
不等回答,他对纸念道:“今日的风比昨日更热,街上只剩白灰与告示,可我——”
说话间,关百泉发现看头儿不知和时走进了一条巷子,那里全是摇摇欲坠的房子,墙面蹭满血灰。
眨眼,看头儿就和大背包一并消失在危墙后了。
关百泉心弦一紧:“我真得走了。抱歉。”
随口撇下一句话后,他一个冲刺就跳到对面的房顶上,消失不见。
.
“哐当”,房檐被踩落几片碎砖。
上分原本好端端的,被砸了个懵:“个狗的,谁啊!”
“是我。”
无量海从房顶上跳下来。他肤色偏深,穿着极其粗糙破烂的布衣,袖口挽起,露出结实的小臂。
见是熟人,上分揉着脑袋,忽然热泪盈眶:“海哥!”
无量海浅笑了下,随即恢复严肃:“好久不,也不算好久……你有没有觉得这游戏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