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是在瞬间发生的,不出几秒,两人的身影就被鼠群吞噬。
底下传来火铳折断的声音。关百泉眼看势头不对,夹起小哇往城中跑去。
他在房顶上狂奔到城中,想进不远处的教堂躲一躲,刚下地,耳边便传来低语:
“要来一杯吗?”
!
身后出现一个骨瘦嶙峋的男人,喉咙里闪着银光,口中冒冷雾,走动时骨头作响,连凸起的血管都在泛银。
他手中举着一个酒瓶,里面也是流动的银色液体。
“要来一杯吗?来一杯吗?”
他嘎哑地问,见关百泉不答,突然大吼道:“来一杯啊!!!”
随后,嘴越张越大,下巴恨不得都要和上颚脱节。
关百泉迅速往远处逃,男人嗓子眼里却长出银丝,朝他飞去,缠住了鞋跟!
关百泉瞬间失去平衡,摔倒在地。脚踝传来剧痛——不是拉伤,而是肉被化学物质腐蚀的痛——他奋力挣扎,想踹开束缚,远处的银丝却越缠越多。
“守护者大人!”
混乱中,小哇爬上男人的后背,竟把手朝他喉咙伸去。
“小哇别!”关百泉想制止,但为时已晚,下一秒,小哇捂着爪子,发出痛苦的尖叫,被男人随手扔去了墙角。
“多么完美的肉//体……”
男人笑的比哭还难看,“你的□□一定很纯净吧,不像我……”
他扯开衣服,露出血管爆凸、腐肉般的身子:“早就人不人鬼不鬼了!凭什么你能雍容华贵地活着,我却只能——啊啊啊啊啊不如把你干净的体//液送给我!”
他狠狠掰开关百泉的嘴,下一秒,无数银丝朝关百泉的嗓子涌入——
“呃……啊!!”
不知什么液体流入了他的喉咙,像硫酸,像水银。那些液体顺着喉咙穿行,转眼涌入了他的耳朵,眼眶,直至填满七窍。
关百泉痛地两眼上翻,恨不得立即死掉,生命却比他想象中顽强地撑了下去,仿佛接下来多活的每一秒都是为了受苦。
“放开……我……”他嘶鸣道,“我还……”
还没挣到钱!
他艰难地想够上男人的手,胳膊却不听话,似乎控制身体的灵魂已经脱离肉//体,往天上飘去了。
这种感觉很陌生,关百泉在某一刻甚至感到惊奇。
这就是死掉的感觉吗?
也太他X逼真了。
真是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意识飘飘悠悠地散了,关百泉只感觉脑子一轻,接着浑身一轻,整个人像片叶子落到水上。
再睁眼,是早晨。
!!??
他从地上爬起来,发现身后出现一栋高大的建筑,外敷白色,在城镇的阳光下发亮。
他隐隐觉得熟悉,就顺手拿出地图,认出这里应该是市政厅。
等等,市政厅?
地图?
关百泉懵了,摸了摸喉咙:“我操!”
他没死!?
不是说在游戏内死亡就会成为其中的一部分吗,现在是什么情况,重开了?
关百泉环顾四周心茫然,忽然肩膀被拍了一下:“房主!”
一个穿粗衣白围裙的青年正站在他身后,大概十七八岁,短发尾冲天竖着,手里拎着个大托盘。
这人头顶显示:「今日宜上分」。
“房主诶,这游戏出问题了。”他看上去很意外,倒不是很慌,
“咱的出生点不应该在那个城堡里吗?而且我记得我刚死,应该回等候室,咋直接在游戏里重开了,是你干的?”
关百泉摇头:“不是。”
他也正奇怪,怎么死了会重刷在新地点,突然想起什么:“你之前怎么死的?死前玩了多久,碰到过其他人吗?”
上分似乎想找人倾诉很久了,一拍手,大声道:“哎哟,还能咋死。咱本来不是去城堡玩解谜游戏吗?哪想到刚出生就被老鼠子一顿撵!我手里就一托盘,那老鼠杀还杀不死,个狗的,我就只能跑了,没跑几步就给大老鼠堵墙根里了,好家伙,一米多长的老鼠啊,结果你猜怎么着?
我否极泰来,碰到那个叫无量海的了!他好像蛮会玩,一顿操作下来给我秀的,骑着马车甩了老鼠几百米,最后一下给我拽钟楼最顶上了。咱俩本来觉着,呆钟楼顶安全嘛!”
上分语气一转,发尖都耷拉下来:“结果没过多久就打铃了,不知道从哪冒了俩大鸟嘴怪出来,我一下没反应过来,我海哥本来站我前面,就先被砍了,我也没活下来。”
就此,关百泉明白,所有人都死过了。
按上分说的,城堡里才是游戏的真关卡,那这里很可能不是单纯的游戏,是现实与游戏交错的地方。
那机制呢?是遵循现实还是游戏,亦或两者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