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鑫城想去拦，被她一巴掌踉跄出好几米远。

关百泉看着那身影远去，很是不解。

“它”闹出这么大的事，公司现在放人不就等于把让消息传出去吗？

公司会乐意吗？

他扒着栏杆向下一看，却见女人畅通无阻地跑出去了。

这么大度？

女人是突然决定离开的，她没交辞职信。

虽然现在离开工区和公司都不算违反规则，规则也没说要交辞职信才能辞职，但‘它’的攻击原因也不再是遵守规则与否，就这样出去……

关百泉想不通，趁旁人不注意，打开了备忘录：“在吗。”

进度条停顿。

“在。”

“你之前为什么能查到公司有四层楼，有什么依据？”

“这家公司由游戏内的BUG和现实同时构成。BUG会以异化、怪象等方式出现。我靠潜入游戏数据，进入网络改变底层代码修复BUG。因此可以看见公司的完全体。”

关百泉才没耐心看这些，问道：“那你帮我看看，‘它’是被什么污染的？”

他原以为庆元修会像之前那几次丝滑地解决问题，没想屏幕上显出这样一行字：

“很抱歉。根据系统日志，你不答应修复bug，我无法提供更多信息。”

靠，无赖啊。

关百泉小骂一声，改写：“那老板呢，他现在人在哪？”

“很抱歉。根据系统日志，你不答应修复bug，我无法提供更多信息。”

过于官方的话术摆出毫不负责的态度。关百泉见这位身处状况外的不肯帮忙，瞬间急了：“别管你那破日志行不行，诚心要我死吗！”

“抱歉，我必须按照日志运行。但我没有。”

“你没有什么没有！脑子没有还是良心没有！”

“都没有。但我也不诚心让你去死。”

“……”

关百泉彻底语塞。

他最终在死和厚脸皮中选择了后者，不依不饶问道：“照这么说，你是不是能黑进公司网络系统？”

庆元修纠正他：“我确实可以进入公司网络系统。此网络不属于游戏，属于现实。只要掌握一定渠道，谁都可以进。”

“那帮我找个渠道，有没有第十五届往前员工的招聘信息什么的，其他个人身份也行。”

“温馨提示：这样做违反灵境城公民保护法第三条，个人隐私——”

“别他X管那有的没的我真是操了！”

关百泉后背冒出细密的汗。他左右两边就坐着两个电脑人，甚至能闻到血痂上的腥味。

人都保不住了，还管那些个破守则。

他咬牙切齿，威胁道：“不肯发是吧，你等着，老子死给你看！”

“……”

他觉得不够，又补了句：“我死了其他人也别想活，准备找谁修bug？等着连尸体去吧！”

似乎是关百泉壮士断袖且要断所有壮士袖的决心打动了庆元修，又或者这个要求跟前几个比起来，根本不算过分。总之，这次庆元修回了个“稍等”。

三分钟后，他示意关百泉开文件。

关百泉一看，一份文档已然安稳地躺在电脑里。

嚯。他对着屏幕面无表情地哼笑一声。

原来喜欢吃硬的。

不敢耽误，关百泉打开文件。令人惊讶的是，预想中的文档并没有很大，除了点“打开”，不需要其他任何操作。

“我帮你去除了其他防盗和验证步骤。”庆元修解释道，“公司系统里没有十四届往前的员工信息。第十四和十五届是仅剩且最新的。”

关百泉来不及说谢谢，眼睛咕噜着往下扫。

文档似乎没错。关百泉认出了几位他眼熟的同事。证件照，姓名，年龄，履历，自我介绍都写得清清楚楚。

可这些信息分布得实则太过多样，叫人完全找不到规律。

关百泉眉头紧锁，终于在快翻到底注意到入职时间。

他还记得自己的入职时间是三天前，也就是识元纪225年7月23日——文件是这么写的没错。

而老员工的入职时间……

他看了半天，终于找到资历最老，最能被称为“老员工”的一位。

这人的入职时间是，识元纪225年6月3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