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爷爷听到说话声,出来查看。见云飞和新荣婶大包小包的拎着这么多东西,也不问什么,直接上前帮他们拎走两件。
进到家里面,白爷爷招呼新荣婶喝水、说话,云飞和小棉凑在一起嘀嘀咕咕的说着什么,小米则去打电话。
时间滴滴答答的走。半个多小时后,苏梦开车过来了。她跟新荣婶和云飞大概聊了聊,了解了一些情况,之后带他们去了自己的那套房子。
小米本是要跟着去的,但苏梦和新荣婶都不同意,她只能嘱咐云飞到地方安顿下来了给自己打个电话。
人都走了,家里安静了不少。白爷爷唏嘘着说:“家里的男人心外向,这女人的日子不好过啊。”
小棉则是说:“姐,你书店的老板还怪好嘞。前段时间让我们去她书店补课,现在她又帮云飞找房子,啧,这咋好人都让你碰上了?”
小米翻个白眼说:“我运气好呗。”
确实是运气好。在自己屡受职场打击,忍不住自我怀疑的时候,徐老板和苏老板出现了,他们挽救了自己岌岌可危的自信,给了自己关爱和自尊。这样的老板去哪儿找去?
7月27日一大早,小米独自一人开始了自己的补课之旅。黎汴光昨天已经跟补课老师说好了,今天开始正常上课。
见到只有小米一人,几个老师都没有问什么,显然他们都知道了小云已经不在人世的事。
小米补课过程中看着身边空空的位置,时常会走神。但,可能是数学、物理太难了吧,她已经不会再流泪了。
啧,这该死的时间啊...
7月28日,黎汴光又打电话催促小米抓紧时间选好要上的大学。小米跟几个老师聊了聊,听取他们的意见选了离家最近的通元市花溪大学历史系。
7月29日这天,田芸打电话跟小米说,他们一家人商量过后,决定放弃使用‘回影’技术。
她对小米解释说:“苏老板给我们合计说,就算他们不挣我们钱,大概也需要十万块的费用。我是想要花这笔钱证明我妈的清白的,可我妈和我爸不同意。”
“他们觉得说,死者家属目前提出的赔偿诉求只有不到二十万,四个人均摊的话一个人才不到五万块,他们觉得这个更能接受。小米,对不起,麻烦了你这么多,结果却是这么个结果,唉...”
小米心里有些愧疚,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两人沉默了好一会儿,小米才突然想起来什么,问她:“芸姐,如果这笔十万块的花费由被告的四个人共同负担呢?事情本来就是四个人的事,大家一起证明自己的清白不好吗?”
田芸苦笑着解释说:“这个阿华问过苏老板了。苏老板说如果要证明大家的清白,至少需要两个人一起做信息采集,那这费用就不是十万了。而且,我联系过那几个阿姨,也向她们解释了‘回影’这项技术。可她们一个是不信,另一个是不愿意花这个钱,所以你的这个提议也行不通。”
“这样...”小米这下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挂断电话,小米去找白爷爷,斟酌着跟他说了这件事,也将自己的愧疚心理说了出来。
白爷爷叹息一声说:“总归这是你舅妈的事,我们只能提供力所能及的帮助,不能帮她做决定。虽说你和你苏老板有交情,可也不能让人贴钱帮忙不是?那成啥了?”
“你也不用这么愧疚。事儿是你舅妈惹下的,她不出钱怎么可能?就当是花钱买教训吧。”
小米听了,心里还是有些难过。她开始想:我是不是该努力工作攒钱了?以后再碰到这情况,就可以自己花钱买心安了吧?
7月31日,云飞打来电话跟小米说,小云那场交通事故的责任认定书出来了。小轿车司机与何圆、巩小龙各自承担同等责任。
小轿车司机疏于观察,拐弯未让直行,罚款200元;摩托车驾驶员巩小龙无证驾驶、超速、超载等,共计罚款450元;车主何圆无证、无保险,将车钥匙交给无证的巩小龙驾驶,处吊销驾照,罚款2900元的处罚;死者小云无责任。
听到这个结果,小米半晌无言。
繁忙的七月终于过去了,八月也平平静静的走到了8月17日这天,到了舅妈王新枝的事开庭的日子了。小米提前跟补课老师请了半天的假,跟田芸一起去参加了庭审。
法庭上,死者家属方始终坚持就是因为舞队的人谩骂死者,才会诱发死者的心脏病,导致死者死亡;而被告的舞队四人则坚持说,他们不是跟死者吵架的人,不应该赔偿。
死者家属方则说,让你们说出是谁跟死者吵架的,你们都不说,还要隐瞒,不告你们告谁?再说了,作为舞队的管理者、组织者,应当负有安全保障义务,我们也没告错人。
双方你来我往的争执不休,最终的矛盾焦点就集中在了,被告四人是否是舞队的组织者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