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个小崽子说啥呢?”何圆的妈妈焦艳丽‘腾腾’两步走到小棉的跟前,伸手就要打他,被小米拉住了。
焦艳丽一边极力挣开小米的掣肘,一边骂道:“又是你个死妮儿!你又不是我家的人,瞎掺和个什么劲儿啊?咋的?当搅屎棍你还上瘾了是吧?”
小米不理她,对云飞喊道:“你去收拾几件衣服,我们现在就走。”
“走?往哪儿走?”新荣婶闻言抬头看着小米问道。
小米示意小棉跟她一起用劲搀扶新荣婶起来,说道:“总有地方去的。哪儿都比待在这里要强,不是吗?”
“哪儿都比这里要强?哪儿都比这里要强...”新荣婶喃喃着这句话,自己用力从地上起来了。她步伐凌乱的走进屋里,留下了句:“我去收拾一下东西。”
焦国柱见此情况急了。他一把拉住新荣婶,怒吼道:“你往哪儿去你?走了你就别想再回来!”
新荣婶深深看他一眼,没说话,自顾自挣开继续往屋里走。焦国柱还要去拉她,小米和小棉赶紧上前,挡开了两人。
焦国柱怒极,指着小米骂道:“都是你!都是你搅和的我家鸡犬不宁的,你就是个搅家精!你给我滚,滚!”
小米伸手阻止小棉跟他争吵,平静的看向这个男人,说:“焦叔,小云一直都很敬重你。她觉得你虽然时常在自己妹妹的问题上有些拎不清,但你吃苦耐劳、踏实肯干,是这个家里称职的顶梁柱。”
“她偶尔跟我抱怨时,也总是说将来她和云飞长大了,能当家做主了,一定要矫正矫正你的滥好心,分清楚亲疏远近,让你能清清静静的安享晚年。”
“可现在小云死了,你作为她的亲生父亲,你又为她做了什么呢?”
焦国柱呆住了。
倒是焦艳丽不依了,她愤怒的指着小米说:“啥是亲疏远近?我是我哥的亲妹妹,不比你们亲?个死妮子,再胡说八道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小米冷哼一声,已经懒得跟她说话了。
在焦艳丽的骂骂咧咧中,云飞拎着几个大包出来了,新荣婶紧随其后。
见妻子、儿子这是真的要走,焦国柱张开双手拦着他们,嘴里不停地问:“你们这是要干啥?你们这是要干啥?”
新荣婶不理他,对小米说:“咱走吧。”
小米和小棉上前帮他们拎东西,一行人越过焦国柱往院外走去。
“新荣...云飞...”焦国柱难过的喊着他们的名字,却还是没有说出什么。
周边上有几个人见状忍不住劝说道:“新荣,你这是干啥?夫妻间有事说开就好了,你这是要往哪儿去?”
新荣婶跟着小米他们一步一步往外走去,一言不发。路过何圆身边时,她哑着声儿说:“你不用来求我,我不会原谅你的。”
何圆依旧麻木的跪在地,一动不动的,像是没有听到她的话。
见状,何艳丽大骂着上前要撕扯新荣婶,被云飞和小棉挡开了。
而边上围观的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大声议论起来,都在说新荣婶不顾亲戚情面,坚持起诉自己的外甥女是不对的;小米个外人拼命搅和别人家的事,也不对。
小米一行人充耳不闻,很快走出了焦家所在的街巷。
见终于没有人再跟着他们指指点点了,小棉才不满的嘟囔道:“都是些站着说话不腰疼的,事情要是发生在他们身上,我看他们会怎么做。”
云飞没理会小棉的抱怨,问小米:“咱现在去哪儿?”
小米边走边说:“先去我家待一会儿,我打电话给苏老板,问问她的房子现在方不方便过去住?对了,我还没跟你们说吧?苏老板是我书店的老板,她说她有套两室一厅的房子可以借给你们住,月租八百。”
“这么便宜?”云飞惊讶的说:“我记得外面的租房广告说的都是月租金一千起的。”
小米笑说:“苏老板的老公是做房地产生意的,人家不差房子住,更不差这点租金。”
“那这是不是不太好?”新荣婶不安的问道。
“没事的。苏老板是个很热心的人,经常帮助别人的。她说可以借给你们住,就一定没问题的。”小米解释了一句,已经到自家门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