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芸对小米感谢一番,踟蹰着说:“苗助理已经在我这里待了好几天了,我想着,一直耽误她也不好,是不是可以让她回去了?”
小米惊讶的‘啊’了一声,问:“她还在你那里吗?这样,我打电话问问她是怎么回事吧。”
田芸舒口气,笑着说:“我毕竟跟她,跟你公司非亲非故的,让她一直耽搁在我这里,我心里也过意不去。我倒是好几次想问她来着,可也怕她误会。”
“小米,咱自己的事还是不要麻烦别人了。以前是我想差了,觉得有你这层关系在,不打紧的。可是,这样对你不好,是我错了,连累你了。对不起了,小米。”
小米听得心里酸酸涩涩的,不自觉的喊:“芸姐...”
田芸答应一声,笑说:“我妈这事情其实也不难解决的,前段时间是我太焦虑了。现在想想,有证据咱肯定不用赔;没证据咱无非就是跟死者家人协商调解呗,这有啥,是不是?”
小米喉咙口像堵着一团棉花似得,闷闷的只能应了一个‘嗯’字。
“好了,你跟你苏老板约好时间了跟我说一声就行。放心吧,小米,你芸姐一定不会给你丢人的,嗯?”田芸洒脱的声音传来,小米没忍住眼泪簌簌而下。
挂断了电话,小米纠结着很想打电话给韦杭之,问问他到底是什么意思?可是,真的有这个必要吗?
答案是,有。
小米拨通了韦杭之的电话,没有废话直接问道:“韦杭之,我舅妈的那件事你让我去找徐老板,你是什么意思?”
韦杭之平静的问:“发生什么事了?”
小米如此这般的将事情讲了一遍,问他:“你真的是公私分明的意思吗?你不想让我舅妈免费使用这项技术是吗?”
韦杭之没有正面回答,而是说:“规章制度就放在那里,我不想也不能随意干预。如果你是这么想的话,那我就是这个意思。”
小米张口结舌,说不出话来。原本她还想着韦杭之应该会解释的,可,他真的就是这个意思,她还能说什么呢?
“好,我知道了。”小米带着些怒气和委屈回了这么一句。
“嗯。还有事吗?”韦杭之也平静的应了这么一句。
“没有了。”小米快速的说完,忍不住又问道:“真的不能帮我舅妈免费使用一次吗?”
“不能。”韦杭之声音平静的说。
‘嘟’的一声,小米恨恨的挂断了电话。
好气哟!她就不该打这个电话,这不是自取其辱吗?
独自气了好一会儿,小米又打电话给苏梦,帮田芸约时间见面。苏梦说她随时都有时间,让田芸过去书店的时候给她打电话就行。小米又打电话给田芸,转告苏梦的原话,并将苏梦的电话发到了她的微信里。
做完这一切,天已经黑了。看了看手机,已经是将近晚上八点了,小棉还是没有回来。
别不是出了什么事了吧?小米越想越焦急,跟白爷爷打声招呼就往云飞家里去了。
还没到云飞家,吵吵嚷嚷的声音就传了过来。小米加快步伐,匆匆走了进去。
一看,哟,地上跪着个女孩!不用想,这一定是何圆了。
在何圆的四周,正吵的起劲的是何圆的妈妈焦艳丽,云飞的爸爸焦国柱,以及情绪激动的云飞。
新荣婶跌坐在地上,闷着头哑着声儿‘呜呜’直哭;小棉扶着她,不停地劝慰着什么。
再往外围一点,是几个年约四五十的男女,他们七嘴八舌的议论着什么,时不时的还对何园跟新荣婶指指点点。
小米径直走向小棉,问他:“这怎么回事?”
小棉一脸愤恨的说:“她(何圆)来找新荣婶认错。说她和那个什么小龙不是故意的,小云姐的死是意外,让新荣婶不要去起诉他们。”
“云飞就问她:要是我们不去起诉你的话,你是不是就当不知道我姐今天下葬?她以前那么关心你,出事也是因为你,你就没有一点愧疚之心吗?”
“何圆还没有答话呢,焦叔就一巴掌打在了云飞的头上,还骂他没事找事。新荣婶一看气急了,就指着焦叔的鼻子骂。正巧何圆的妈妈来了,什么都不说,上来就推搡新荣婶。新荣婶一不留神,‘扑通’一下就被她推倒在地了。”
“姐,我就想不明白了,小云姐到底是不是焦叔的亲闺女啊?他自己的亲闺女死了,他不给闺女讨个说法不说,还处处偏帮外人,还要阻拦新荣婶给小云姐讨公道,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的亲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