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不依,直说自家做班主任的妈妈没有慈爱之心;谭静书翻白眼,说中考近在眼前,现在不努力的人以后要努力一辈子。两母女吵吵闹闹的回到家,吃了点东西各自睡了。
叮咚!
一阵手机提示音惊到了刚睡下的谭静书。
她拿过手机翻看,一条短信映入眼帘:康同彬在哪里你是知道的!如果你还要替他隐瞒,我只有去你家或是你学校找你了。你包容他没用的,他有借条在我手上。
谭静书的瞌睡一下子就醒了。她对比了一下起诉书上的电话号码,确定这就是沈春菲的号。
可,她这是什么意思?
谭静书赶紧编辑了一条信息回了过去:你是沈春菲吧?我都三年没见过康同彬了,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他找你借的钱你找他要去,你找我是什么意思?
很快沈春菲回信了:你和他是夫妻,他借钱是为了生意,你花的钱也有他的,当然你也要还了。
谭静书恼怒的仰天长叹,还是又赶紧回道:康同彬自从三年前失踪后,就没给过家里一分钱!我可以保证,我及其公婆、女儿这三年来没花过他一分钱。你去找康同彬要去吧。
沈春菲回:你和你男人留着给律师说去吧。你们夫妻现在不认账,行吗?叫你男人别一天天的躲着我还威胁我,借钱就得还!
谭静书怒,直接问:你跟康同彬是什么关系?你都联系不上他,我去哪儿联系得上?
沈春菲没回,谭静书握着手机不甘心。
她想了想,用康同彬的手机号、账号密码登陆了他的网淘账号。这一看,她又气又怒:“果然,这俩早就在一起了。这对狗男女,欺人太甚!”
小米探头看去,发现康同彬的收货地址列表中有沈春菲的名字,且两人的收货地址一模一样,都是青荔县某小区A栋一单元801。再一看时间,最早的可追溯到三年前。
“你之前真的一点都没发现你老公有异常?”小米怀疑的看着谭静书问。
谭静书捂脸,泪水从她的指缝中渗出:“我想着,他是个成年人了,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心里总要有个谱的。”
“16年了,我们在一起16年,什么风风雨雨都扛过来了。我就想着,即使激情不再、生活平淡,相互间的信任依赖总是还在的吧?结果,我的信任就换来了这?!”
小米静静看她哭,不为所动的问:“你老公失踪的这三年,你都没想过他跟别人在一起了吗?他刚失踪时,你就没听说些什么?他这样离家出走,总有些人是知道点什么的吧?就没人跟你说过?”
谭静书恼怒的道:“我想过又怎样?我听说过一些风言风语又怎样?我不想离婚,不想失去这个家,我错了?!”
小米一愣,从刚刚那种漠然的感情中抽离出来,忙不迭的讪讪道歉:“对不起,我错了,我不该这么说你的。”
谭静书捂眼倒在床上,没有理会小米的道歉。
好一会儿之后,她突然嗤笑出声:“当年我们也是互相喜欢、情意绵绵呢。我一直以为自己运气好,嫁给了爱情。爱情?呵呵,爱情还是没有责任可靠啊。”
“就像人不可能一直喜欢某样东西,喜欢总是会轻易被时间消磨掉;但人却会因为责任一直坚持下去,责任就是一个人的道德底线。这辈子,我明白的太晚了。”
“你说的不对,单有责任两个人也不会过得好的。”小米反感的皱眉道:“感情是两个人在一起的基础。没有感情,两个人硬是靠责任凑在一起,想想就觉得生活无望,没有乐趣。”
“那是你对爱情还抱着很高的期待之心。”谭静书反驳了这么一句,很快意兴阑珊的说:“可能你说的是对的吧。”
小米感觉自己一拳打到了棉花上,让她的心气儿极其不顺。可谭静书都这么说了,她还能继续辩论不成?
不过,爱情啊,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呢?
小米不自觉的回忆起了张美源、张弘真、刘玲和凌云杰她们的遭遇。
不能想不能想,这些爱情都太窒息了。小米激凌凌的打了个冷颤,摇摇头赶紧回想起了影视剧里甜甜的爱情。
这才对嘛,爱情就得让人觉得舒服才是呀。
第二天,谭静书打电话跟宋律师说了一下昨晚沈春菲发短信威胁她的事,并将她和沈春菲的聊天截图发了过去。末了,她又将康同彬和沈春菲的关系说了一下,并将康同彬的网淘账号信息截图给她。
面对这些截图,宋律师直呼好家伙。她对谭静书说:“你什么时候有时间,我们把你丈夫和沈春菲同居期间的账单统计一下。这些肯定不是全部,但总能说明一些东西的。”
谭静书答应下来,说:“我下午看看去跟组长请个假,等我消息。”
年级组长见到谭静书今天又来请假,简直想吼她。你是班主任好不好?班主任不说住在学校吧,怎么也不能天天请假吧?
谭静书赶紧表示自己以后不再请假,有事会下班后再说。但现在她摊上了60万的巨额债务,不把事情弄清楚了她也没心上课不是?至于班主任的工作,她一定不会耽误的。
年级组长无奈的说:“谁碰到你这事儿都急,我是理解你的。可是,咱是老师,还是班主任,责任重大啊。这样,你今天赶紧把能办的事都办完了,以后可不能天天请假了。”
谭静书苦笑,道谢一声走了。她也不想请假的,可事情到了她头上了,她能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