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里匆匆吃完饭,谭静书马不停蹄的赶去了学校。作为班主任,她是有监督学生午睡的职责的。
下午第一节是她的语文课,谭静书抓了两个打瞌睡的学生,罚他们站起来醒醒神儿之后,一节课就这么无波无澜的结束了。
回到办公室,她给年级组长说明了一下情况,保证不会耽误晚自习,成功请到了两三个小时的假。
再次来到法院,谭静书一路打听着终于找到了王芷津法官。向王法官说了自己的遭遇后,她焦急的问:“我从没借过钱啊,怎么会跟人有借贷纠纷?王法官,你好好查查,是不是搞错了,啊?”
王法官找出了一份案卷,仔细看了之后解释说:“有一位叫沈春菲的女士,状告你和你丈夫康同彬欠债不还。她要求你们夫妻俩尽快偿还借款60万及利息,并申请了诉前财产保全。因为这份诉前财产保全申请被通过了,所以你名下的存款才会全被冻结。”
信息量太大,谭静书努力消化了好久才恼怒的说:“我根本就不认识这个沈春菲呀。我都不认识她,怎么会跟她借钱呢?简直是莫名其妙嘛!”
王法官问:“你丈夫的财务状况你清不清楚?对方是以夫妻共同债务起诉的。你说你不认识沈春菲,那就只能是你丈夫的借款了。”
谭静书浑身发抖,气恨难当:“他都失踪三年了,我三年都没见过他了好不好?!康同彬这个王八蛋,无缘无故闹失踪。家家不管,女儿女儿不管,父母父母不管,统统都丢给了我,都是我在管。都这样了,他居然还能送给我这么大个惊喜?好!好啊!”
看谭静书情绪激烈,王法官赶紧安抚她:“现在的当务之急是你要赶紧联系你丈夫,问清楚这笔债务究竟是怎么回事。只有弄清楚了情况,你才好为自己辩护啊,对不对?”
谭静书咬牙切齿的说:“我倒是得能联系得上他!这三年来,我都不知给他打了多少个电话,发了多少条信息了,他统统都不回。我都想到派出所给他办失踪销户了!”
王法官大概也没想到事情居然会是这个样子,心累的安抚谭静书几句,将她送走了。
出得法院的门,谭静书欲哭无泪。她捏着手里的起诉状,心里怒火滔天,恨不能将康同彬烧死。
家里什么情况他不清楚吗?不管家不说,居然还给她整出个夫妻共同债务,还是六十万!就她自己拿的这死工资,不吃不喝都得还几十年,可人生在世谁又能不吃饭呢?
康同彬,该死!
小米在旁也被气得不行。抛弃妻女、父母不声不响玩失踪,末了还要送给妻子一份巨额债务,康同彬这男人,绝!
她劝说谭静书道:“事已至此,赶紧去找个律师吧。我记得在哪里看到过说,假如婚姻存续期间,一方偷偷借贷另一方不知情,且这钱也没有用于家庭开支,不知情那方可以不用还钱的。”
“是吗?”谭静书喃喃道。
小米挠头说:“应该是的。具体是怎么说的我记不清了。但我觉得你这种情况应该不用还钱。”
“那行,找律师去。”谭静书不再耽搁,拿出手机开了导航,选了一家比较近的律所,骑上电车就走。
到了律所,一位姓宋的女律师接待了她。听完了谭静书的讲述后,宋律师问:“你确定联系不上你丈夫?”
谭静书无奈,当着她的面拨通了电话,还开了免提。电话一直嘟嘟嘟,最后提示说: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不待宋法官再说什么,谭静书一连给丈夫康同彬发了四条短信,五六条微信。
她指着手机屏幕说:“宋律师你看我的聊天记录,看,这都是我这三年来给他发的消息。他要给我回一个字我都当他还活着,可你看看,他有给我回一个字吗?”
宋律师都心疼起了谭静书,说:“你咋不起诉离婚呢?”
谭静书苦笑着将她对女儿说过的话又说了一遍,末了叹息着说:“就这样吧,跟谁过不是过呢?起码我公婆还不错,女儿又聪明懂事。没了他康同彬,我们一家子过得也挺好。”
宋律师感叹了一声,很快又问:“你真的没听说过沈春菲这个人?”
谭静书摇头:“从没听说过,不过我有些猜想。你说,她会不会跟我老公有关系?我是说那种不正当关系。我没有证据,都是我瞎想的。但你想,什么人无缘无故的能借给他人60万?除非,他们关系很好,是吧?”
宋律师很想点头,但她是律师,不能凭空揣测。
她又将那份起诉书拿起来仔细查看,说:“沈春菲说从一年半之前,康同彬就以搞工程为由陆续向她借钱,一直到今年的五月份共计借款60万。她还提供了四位证人证言,一份借条。”
“告你是因为,她认为这是夫妻共同债务。假如你能提供你不知情的证据、这笔钱没有用于家庭开支或是经营的证据,我觉得你胜诉的概率还挺大的。”
谭静书想了想说:“我公婆和我朋友都能证明康同彬失踪三年了;至于钱,我的银行卡流水可以吗?不行我可以把我公公的银行卡流水也打出来,我们真的没见过他的一分钱。”
“唔,应该可以。”宋律师回答说:“如果能让你丈夫出面解释就更好了。”
谭静书喃喃:“我也想他能赶紧出面解释啊...”
签了代理合同,交了律师费,谭静书匆匆往学校赶。晚上有她的晚自习,可不能迟到。
一忙起来,什么事情都不重要了。直到上完晚自习,女儿来找她回家,谭静书才有空放松自己。
女儿问:“妈,今天的晚寝不用你查吧?”
谭静书笑:“不用。今天轮到三班的杨老师值晚寝了。”
女儿松了一口气,催促着说:“那我们赶紧回家吧。累了一天了,赶紧回家睡呀。我现在非常、非常想念我的小床,就想瘫在上面不动,做一条慵懒的咸鱼。”
谭静书嗔怪道:“你作业做完了没有?还‘做一条慵懒的咸鱼’呢,没做完作业的人不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