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国柱此时正气哼哼的对常新荣说:“你别闹了,行不行?!我再跟你说一遍,小云不是何圆害死的,何圆现在还躺在医院里呢,你别闹了,啊?!”
常新荣整个身体颤抖着,哆嗦着嘴唇怎么都说不出一句话来。她恨怒难言的盯着焦国柱,枯涩的眼角大睁得流下一丝丝的血泪。
“妈,你别气,我支持你!”云飞大喊一声,抱住自家母亲抖个不停的身体,安抚着。
小米也是气上心头,上前几步一把握住常新荣的双手,坚定地说:“婶儿,我也支持你!”
周围的亲戚窃窃私语,焦艳丽愤怒的嚷嚷:“个小屁孩子,长能耐了啊。毛都还没长齐呢,倒来管大人的事了?一边去,这儿还轮不到你管。”
焦国柱像是被摁开了某种开关,‘哗啦’一下踢倒了脚边的凳子,对云飞喝道:“滚一边去!”
常新荣一步上前挡在云飞身前,抖着声音道:“该滚是你们!焦国柱,小云到底是不是你亲闺女?闺女在医院抢救的时候你在哪儿?闺女的最后一面你来见了没有?你有啥资格在这里教训云飞?!”
焦国柱一下子气虚了:“我...小云当然是我闺女。那不是当时你跟云飞都在陪着她嘛,何圆那里一个人都没有,我是她舅舅,去照顾她有啥不对?”
“你...”常新荣气的直捂胸口:“好,你、很、好!焦国柱,咱俩离婚,现在,马上!”
焦国柱呆住了,一时间不敢再说话。倒是焦艳丽顺嘴道:“离就离,就你这个样儿,除了我哥我看谁那么眼瞎会要你?!”
小米简直不敢相信焦艳丽会说出这种话,她这是话赶话无意的呢?还是直抒胸臆就是这么恶毒呢?小米不敢想。
常新荣定定地看着焦国柱,焦国柱动了动嘴唇,还是没有呵斥焦艳丽。小米的胸口憋闷的不行,张口就要说话。
常新荣却是握住小米的手,极力压着情绪,柔声说:“你先回去,婶儿这里有事要办。等小云下葬了,我让云飞去叫你。”
“新荣婶儿...”小米替她委屈难过的不行,抱住她哭道:“小云要是知道你这么难过,她该多伤心啊。我不走,我要留下来帮你。我有律师,我找律师帮你好不好?”
常新荣坚定的拒绝:“这是我家里的事,你别管。”
云飞也劝说道:“我妈有我呢,你别担心,我一定照顾好我妈。”
小米抹着眼泪,怎么都不愿意离开。常新荣支使云飞,强硬的将她送出了家门。
小米不放心,一再叮嘱云飞:“有事一定去找我,我能帮你们,真的。”
云飞点头:“你就放心吧,小米姐。听我妈的,我不叫你,你就不要再过来了。我家里的这些事儿,真不是你个外人该管的。”
从云飞家里出来,小米漫无目的的游逛着。她不想回家,见到白爷爷她会忍不住想哭,徒惹他老人家担心。那,自己还能去哪里呢?
“遥远的夜空,繁星点点...”
手机铃声不厌其烦一遍又一遍的响起,小米茫然地接起来:“谁呀?”
“韦杭之。”
“哦。啥事儿?”
“听黎汴光说你生病了?”
“嗯。已经好了。”
“你现在在哪儿?”
“村子里。”
“心情不好?”
“很不好。”
“过来玩游戏?”
“我不想去。”
“请你听乔羽的演唱会?”
“哦,行吧。”
“嗯。黎汴光一会就到,我等你。”
“好,待会儿见。”
挂断电话,小米伫立在废弃的幼儿园门前,脑子里一边是跟小云在这里的点点滴滴,一边是林乔羽曾经唱过的诗:
何处合成愁?离人心上秋。纵芭蕉,不雨也飕飕。都道晚凉天气好,有明月,怕登楼...
小云,我以为我已经能够平静的面对你的离去了,可,我好像高估我自己了呢。
小云,你的灵魂真的已经不在了吗?你真的感受不到我们这些人对你的思念了吗?
小云,你在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