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婶在一旁哭泣:“小朋他这是捡了一条命啊。医生说,如果送去医院的时间稍晚那么一点,我就见不到他了,呜呜…”
“你们也都看到了,小朋毁容了,他毁容了啊。他才25岁,他还没有结婚,这让他以后可怎么找媳妇啊?”
花婶哭得伤心,马叔却是很沉稳。他一边拍着花婶的肩头安慰她,一边说道:“那有啥?有命在比啥都强。只要咱小朋活着,一切都有希望。”
白爷爷也忙不迭的劝说道:“就是啊,只要小朋活着,啥事不能解决?我听说现在不是有那什么整容吗?咱等小朋好了,也送他去整容。到时候整成一个大帅哥,你还愁他找不到媳妇?”
花婶扯了扯嘴角想笑,却实在是笑不出来。她哽咽着说:“还在ICU里躺着呢,咱也不知道他啥时候才能脱离危险。”
闻言,小米问道:“花婶,小朋哥还没有脱离危险,咋就这么快转到咱这县医院来了?”
这话一出,花婶哭的更凶了。
马叔沉声叹息着说:“这不是没钱嘛。就在省城医院住了十天,已经花了快十万块钱了,我们是真的支持不住了啊。”
“于是我就问医生说,能不能转到咱柳河市县医院?人家医生说危险期还没过,不建议转院。小朋知道了,他为了省钱,就非闹着转到了这里。”
“是我们没用,是我这做爸爸的没用啊…”马叔说着说着也是老泪纵横起来。
小米看的心酸,不由问道:“那砍伤小朋哥的人呢?他都没付医药费吗?这么大的事儿,他家里就没人来?”
说起这个,花婶激动地‘啪啪’两下拍到了自己的大腿上,骂道:“他们家就是一群无赖!没良心的畜生!”
“小朋在省城医院抢救的时候,医院一直催我们缴费。我跟老马是把身上最后一分钱都交了,还是不够,就想让他们先垫上,等以后事情闹清楚了算在他们的赔偿里。”
“谁知,人家一分钱都不出,只跟我们哭诉他们多难、多难,就是没有钱。”
“我说,多的没有,你先拿三五千出来救救急吧?人家妈只哭不说话,人家爸‘砰’的一下给我跪下了,说知道他们儿子错了,这就给我们赔罪。”
“我要的是他们给我跪下吗?呸,我还嫌折寿哩!我们小朋抢救的关键时刻,他们恶心谁呢?”
“要是小朋有个三长两短,我非得让他们全家偿命不可!”花婶越说越气,最后都口不择言起来。
马叔赶紧用手捅了花婶胳膊两下,低声呵斥道:“瞎说啥呢?”
之后又对白爷爷抱怨说:“这家人都不靠谱啊。你说,他们儿子伤了人,他们都不积极赔偿,这是怎么想的啊?那要是人死了没抢救过来,他们儿子还能活?”
‘啪‘的一声脆响,花婶一巴掌打到了马叔身上:“你说谁呢?什么死不死的,你会不会说话?有你这么说自己儿子的吗?”
马叔讪笑两声,忙道:“瞧我,瞎说话,我儿子好着呢。呸呸,坏的都忘掉,好的都来到。”说着,他又连续‘呸’了几次。
“那,他们家一分钱都没出?这也太…”小米想说坑儿子,没好意思说出来。
“唉…”花婶叹息一声,说:“伤人那小伙儿倒是托他们一个同事给送来了三万块钱,说是他只有这么多钱了。”
“他说他现在被抓到了看守所,没办法来医院看小朋。还说自己不是故意的,想让我们谅解。”
“可你看小朋现在这样子,头上、脸上、胸腹上都是刀伤,他这是捡了一条命啊。”
“你再看那小伙儿爸妈做的事,这让我们如何能谅解他?”
马叔说起这个也是来气:“合着这不是伤在他自己身上是吧?疼的不是他。轻轻巧巧就要我们谅解,要都这么干,还要法律干啥?”
“老话还说呢,杀人偿命、天经地义。这我儿子虽然捡了条命,可他也伤残了啊。”
“小朋才25岁,他这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