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赶慢赶到了书店,小米还是迟到了五六分钟。她不好意思的对徐大姐道歉道:“对不起,徐大姐,我迟到了。”
徐大姐微微一笑,问道:“这次是为啥事迟到了啊?”
小米慌忙如此这般的解释起来,末了自我反省道:“其实这都不该是我迟到的理由,是我没有注意到时间,我应该用手机定个时来着。”
徐大姐哈哈一下就笑了,她说:“谁还没有个急事儿了?只要你不是有意的就行,不用你这么严肃的自我反省。”
“再说了,书店其实也是允许员工迟到一小会儿的,并没有像其他店铺一样必须卡点。只不过,我和素梅都觉得,迟到应该是事出有因才好,不能随随便便就迟到早退。”
“小米你有事儿可以早点打个电话跟我和素梅说,我俩心里也能有个底儿不是?”
听了徐大姐的一番话,小米赶紧点头:“嗯,我以后如果有事一定早点跟你们说。”
徐大姐满意笑道:“孺子可教也。”
5月26日这天下午,小米跟白爷爷来到了王庄村的舅舅家看望田芸。
田芸已经出院半个多月了,现在她还不能自由行动,必须坐轮椅才行。林哲华这四个月来一直没有回南坊,听说他早已经辞去了美术老师的工作。
舅舅、舅妈现在对林哲华是赞不绝口,直说田芸眼光好、运气好才能找到林哲华这样的好老公。他俩现在乐呵呵的,精气神比前段时间好了不止一点。
小米看到他们一家人和乐融融的样子,悄声对田芸说:“芸姐,你现在幸福吗?”
本以为田芸一定会高兴地回答:幸福。但田芸却淡笑着说:“我很幸福,我爸妈他们现在应该也很幸福,可我不知道阿华幸不幸福?”
“他为我付出的太多了。我现在满心都是对他的心疼与愧疚,总是怕他哪一时就后悔了。如果真的有那一天,我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勇气大方的放他离开。”
小米有些不明白的问她:“那你有问过林姐夫吗?你有跟他说过你的想法吗?如果林姐夫觉得自己的付出都是值得的,那你现在不都在瞎担心吗?”
田芸摇摇头,幽幽的说道:“人心易变。”
“现在他爱我的时候,一切付出都会觉得是值得的;等哪天他不爱我了,想起现在付出的一切就会骂自己傻,要想尽一切办法从我这里弥补回去的。”
小米总觉得田芸说的有哪里不对,可她又觉得田芸的担心似乎也不无道理。
最后,她劝说田芸道:“芸姐,至少林姐夫现在是真的愿意为你付出,他是真的爱着你的。”
田芸的笑意浓了一些,她赞同道:“是的,至少阿华现在还是真的爱着我的。”
从舅舅家里出来,小米有心想跟白爷爷说说她跟田芸的对话。但她犹豫来犹豫去,还是没有说。
也许,芸姐只是爱的太深,所以才患得患失的吧?小米如此想。
时间很快来到了6月,柳河市的最高气温已经超过36度了,大太阳晒得人浑身热汗淋漓,黏黏糊糊的极不舒服。
小米听说,小朋哥被从省城的医院转到了柳河市县医院了。她跟白爷爷商量着,想要去看看他。
白爷爷当然不会反对,他说:“咱这里看望病人是要拿礼金的,你看咱家拿多少合适?”
小米想了想,说:“500块怎么样?太多了咱家拿不起,花婶他们估计也不会收;太少了也拿不出手。”
白爷爷满意的点头,于是这件事就说定了。
6月1日,小米下午不上班,她骑车带着白爷爷来到了县医院,隔着窗户见到了躺在重症监护室里的马朋晓。
“小朋哥…”小米惊呼一声,眼泪‘腾’的一下就下来了。
不怪小米如此失态,实在是马朋晓此刻的形容实在是太惨了。
他的左眼凹陷了下去;脸上虽然有绷带,却能看出明显的左右脸不对称;其他的露在外面的头部、上胸部都有明显缝合过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