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寒露吸吸鼻子,跟在宁霜沉身后。
宁霜沉去牵他的手,本做好了碰不到的准备。
姬寒露手指缩了一下,任由对方包裹。
宁霜沉得寸进尺,顺着指尖,一点一点抓到手心,再到手掌。
他攥姬寒露手腕,在楼梯上,把人拉进自己怀里。
姬寒露想挣脱已经迟了。他甚至够不着自己另一只手,只能偏头,稍微错开和宁霜沉的距离。
他扯自己袖口,蓝色蝴蝶在衣袖里想往外冲。
宁霜沉指尖带着点凉意,跟他皮肤热感相碰。脉搏跳动,心脏逐渐同频。姬寒露心头烦扰的情绪散开了。他和宁霜沉视线交错,对方眼里满是他的身影。
宁霜沉带姬寒露下楼,拉好座椅请他入座,“不知道你喜欢什么,都买了点,试试?”
除了他要的包子,宁霜沉带了桂花鸭、糖醋莲藕、黄金松鼠鱼、番茄里脊,还打包了一份芝麻乳酪。
宁霜沉一样给他夹了一点。全是他爱吃的。
原身不挑,似乎对食物没有偏好,能谈得上特殊的,应该是更喜欢辣子鸡般口味偏重的食物。
姬寒露不知道宁霜沉是碰巧还是偶然,对他这么了解。
他自己都没注意到,他这么喜欢吃甜食。
姬寒露低头认真品尝碗里食物,放在桌面上的手机猛然震动起来,还是经纪人的电话。
他按挂断,电话又响起来,附带还有一条短信。
“姬寒露你长本事了,电话不接短信不回。《国宴民风》你还想不想去了!”
姬寒露点接通,张哥那破锣嗓音就冒出来,絮絮叨叨说了一堆,让他准备,导演组下午备采。
“可以不去么?”
他刚咽下去桂花鸭。
“什么?这不是你好不容易争取到的机会?你别跟沄杉置气,都是一个公司的。他、你,不至于!你现在不去,到哪里找人顶?违约金也不少吧,你舍得?”
那时原身才收到季沄杉认亲短信不久。
为了能让季家“高看一眼”,不善社交的他放下身段求张哥带他去见李总,继续让他上第二季。赔笑、喝酒到胃出血,倒在沙发上确定签了他名字才松手。
原身想,如果他更红一点,有价值一点,季家人是不是就愿意认他,不会把他丢掉了。
姬寒露不认同这个观念。
但他也不能跟原身争。
宁霜沉听见他又叹了口气,“知道了。”
张哥像被点着的炮仗,在电话那头嚷嚷起来,宁霜沉拿起手机,按断通话。
“怎么了么?”
他把手机推回姬寒露面前,“是有谁惹露露不开心?”
姬寒露摇头,“之前、答应的事。”
他没立场指责原身对错,也不会替原身原谅。
事情发生过,当下能做的,只有想办法解决。
“工作的事我应该帮不上忙,但我会一直陪在露露身边的。”
宁霜沉眼神坚定,说话却慢慢柔柔的,还夹了瓣没有刺的鱼肉放进他碗里。
姬寒露指腹一下一下敲击桌面,黄花梨木发出闷沉响声。
他睫毛翕动,眼睛失焦地转了转。
经过休息,姬寒露脸上已恢复血气。在日光下,宛若玉瓷,晶莹剔透,彻亮白皙。
他抓着筷子扒拉,就着鱼咽了口饭,把筷子放下。
姬寒露抬头直视宁霜沉,半晌才轻微动了一下。
他重重呼出气,眼眸重新找回方向,“好。”
姬寒露脑子里飞速过了一遍《国宴民风》第一季。
托原身赐福,合同一签就是终身。只要节目组不换人,他就得无条件出席。
这就是初见时原身一直嘟囔着“要是没签就好了”的协议。
可哪有那么多早知道。
他不过是在当下做出了最好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