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霜沉正在用手机,“我们从这里过去,太棒了,打到了车!”
一辆线条流畅的银色迈巴赫打着双闪停在路边,跟其他车明显不一样。就算姬寒露认不得车标也明白,这种车根本不是随便能打到的。
宁霜沉欣喜,“和寒露在一起,运气真不错哎!”
车门缓缓滑开,姬寒露没再接话,和司机一起挪宁霜沉上车。
宁霜沉整个人挂在姬寒露身上,不着痕迹地避开“司机”的帮助。
姬寒露架着宁霜沉胳膊,支撑着男人大部分重量,虚弱得差点没站起来。他动作算不上温柔,带着点避嫌的利落。半天没坐进去,姬寒露额上密了一层汗。
宁霜沉也没好到哪里去,勾着姬寒露脖子,一条腿跨在真皮座椅上。司机看不过去,搭了把手,把人往里面塞。宁霜沉半推半就,配合着蹭进车里。
姬寒露随即看向那架轮椅。
宁霜沉在座位上不安分,伸手拉姬寒露衣角,“太麻烦了是不是,要不还是算了……”
姬寒露眉头蹙起来,半蹲下去研究,起身速度过猛,折叠时又用了一点蛮力,他一个踉跄,差点撞到车门上。
司机虚扶住他,接过轮椅收好,“还是我来吧,您请上车,照顾老、这位乘客。”
姬寒露有些疑惑司机的恭敬。他看了眼宁霜沉,对方满是歉意与无辜的眼神里,稍微掺了些期待。
宁霜沉与他对视,“累到了吧,坐。”
姬寒露轻扫肩膀,应了声好,手无意碰到宁霜沉盖着毯子的左腿,感受到他僵硬难堪后,摆正坐姿,露出公事公办的神色。
宁霜沉垂下眼眸,侧靠在椅背上,“寒露,你不嫌弃我么?”
姬寒露没回答,望向窗外倒退的树影,余光瞥见宁霜沉脸色变白。
宁霜沉发现姬寒露在看自己,赶紧闭上眼睛装在养神。
司机车开得又快又好,姬寒露和宁霜沉照相、宣誓、拿证、出门,一看时间才十一点半。宁霜沉客客气气的,从轮椅下面摸出几盒包装精致的喜糖,摆在登记台上,“谢谢,辛苦你们。一点心意,请各位沾沾喜气。”
他举止大方自然,怕爱人等久,操纵轮椅退出去。
姬寒露站在车边,司机主动把宁霜沉抱上车,折好轮椅,升起隔音挡板。
宁霜沉拿起一瓶没开封的水,拧开瓶盖,递给姬寒露,一脸求夸的样子,“露露,下午搬到我那里去吧。”
他笑得和煦腼腆,仿佛只是在做新婚丈夫该做的事。
车座驾上也放了两盒糖,和宁霜沉拿出去的一模一样。
姬寒露视线停在上面,下意识扭头,想问宁霜沉。真对上他清澈透明的眼神,到嘴边的话怎么也问不出来。
车里飘着一股低调沉敛的香火味,混合真皮淡淡的膻气。两人就这么望着,姬寒露忘记了呼吸。
他张嘴调整了两次,“好。”
宁霜沉十分满足,“那你先过去,我去公司处理好工作就来帮你!”
姬寒露点头,再次和宁霜沉四目相对。
那双眼深邃明亮,带着点兴奋和不好意思。
透过它可以看见自己倒影。姬寒露想是自己多疑了。他为什么要用季家人的心思来揣度一个普通人。
他心头动了一下,宁霜沉握住他放在膝盖上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