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怀澄几人走远,看周围没人,明怀澄一脸严肃,拍拍林知寻肩膀:“这次多亏你了,你牺牲最大,团队一定不会忘记你这次的贡献的。”
林知寻身子一侧,躲开明怀澄的手,做出一副要哭了的表情:“那可不,双生鉴可是我师尊留给我的,我师尊又是从他师尊的师尊那里得来的,我原本还想留给我的徒子徒孙,这下没了,你怎么赔我?”
明怀澄一阵尴尬,顾左右而言他:“所以说,团队不会忘了你的贡献。”
“没点儿实际的吗?”林知寻追问。
明怀澄有点为难,不知道该说点什么,来安慰他失去宝物的心情。
无论怎么说,都会显得自己有点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嫌疑。
凤翎一肘怼向林知寻侧腰,林知寻瞬间双手捂住,疼得龇牙咧嘴。
“别装,我都没使劲儿。”凤翎白他一眼,“你别逗她,她……心眼儿实,什么都当真的。”
林知寻站直身子,掸掸衣衫:“这可不行,要什么都信,就什么事儿都容易被骗。”
二人盯着明怀澄,齐齐叹了口气。
明怀澄:……
他俩是不是贴脸了?
“你俩这样,显得好像我已经被骗了一样。”明怀澄不满。
“难道你没有?我说双生鉴是师尊传下来的你不是信了?”林知寻说,“而且,刚刚是不是被虞昭然扰乱了心神?”
明怀澄心中一凛,只觉心事像被戳破,面上立刻红热:“你别乱说,怎么可能?”
凤翎捻起她的衣袖,将她手提到脸前。
明怀澄一摸,脸热得发烫,瞬间后背也热了起来,双手捧着脸,试图降温。
“好吧好吧,我直说还不行么。”明怀澄搪塞不过去,“之前,他不是还一副情深义重的样子吗?虽然那时候我觉得他莫名其妙,甚至想躲着走,但是今天看他突然态度大变,我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有点太不近人情,说到底,他也只是惦念故人……”
明怀澄说着,突然额上一痛。
她下意识捂住头望去,凤翎右手握拳,二指微屈,手还没放下去。
“清醒点了吗?”凤翎问。
明怀澄如梦初醒,想着自己刚说的话,有点发懵:“对啊,我这是怎么了?”
虞昭然能自觉保持距离,明明是她之前一直所求,怎么成真了,她反而失落了呢?
“那厮我看着就不爽,别是给你下了什么蛊。”凤翎没好气道。
“那倒不至于,如果是蛊,我不可能察觉不到。”林知寻对自己的能力十分自信。
明怀澄心底冒出了一个念头:“煤气灯……”
林知寻疑惑:“什么?什么法术?”
“不是法术,是一种手段。”明怀澄不觉打了个冷战,“是一种利用人性弱点,从而操纵别人的手段。”
“你是说,他之前和现在,都是装的?”林知寻问。
明怀澄没有回答,而是对凤翎说:“凤翎,你把脖子上的这条筋绷起来。”
凤翎不解,但听话照做,又按着明怀澄说的,努力咽了几下口水,最终一头雾水泄了劲儿:“你干嘛?这样很难受的。”
“那你呢,林知寻?”明怀澄转头问,“如果是你,能自然做出这些动作吗?”
林知寻也照做,比凤翎自然多了。
“这倒是让我想起幼时,等师尊教训的时候,总会故意装出些看起来可怜的动作。”林知寻笑笑,“师尊一般消气都会变快。”
“就是这个。”明怀澄说,“这个就是情感操控。”
林知寻神色大变:“我怎么可能做这么大逆不道的事儿!”
“她不是说你故意。”凤翎立刻明白了明怀澄的意思,“你幼时是为了让师尊心软,减轻惩罚,那厮这般,怕是图谋更多。”
就像父后离去,母皇隔了一段时日,充实后宫,谁闹了,就冷淡几日,谁乖了,就多宠几日。
思及此处,凤翎忽然怒了:“该死的虞昭然,我日后定要剥了他的皮!”
明怀澄被他吓了一跳:“不至于不至于,等确认他确实不安好心了,再考虑剥皮。”
林知寻噎了一下,神色复杂看向她:“我以为,神女应该是济世救人,心存善念的?”
剥皮什么的,是不是残忍了一些?
“这不是比喻嘛,消气要紧。”明怀澄说。
林知寻叹笑一声。
明心神女的转世,真是……真是……
天真烂漫啊。
容向晚正拿着双生鉴,对镜出神,就见典掌柜捧着账本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