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怀澄心有所感,看过去时,他又赶忙收回视线,只是慢了一拍,刚巧被明怀澄捕捉到。
心中的失落感似乎得到缓解。
凤翎翻了个白眼。
容乡君推脱:“这怎么行,我如何能与明心神女相比。”
虞昭然紧跟而上:“明心神女百年前,牺牲自身护住一郡百年安宁,乡君治理容郡亦有半百,容郡百姓安居乐业,善战者无赫赫之功,这半百之功,称得一个金身。”
容乡君手搭在桌上,有一下没一下敲着。
“何况,当年凤栖郡为明心神女塑金身的时候,凤栖郡可没有如今的容郡繁华。”虞昭然说。
凤翎捏紧拳头,眼看就要给他一拳。
林知寻伸出右手,拳头在凤翎手上碰碰,示意他伸手。
凤翎摊开手掌,得到一把瓜子。
凤翎:?
明怀澄见到他们在分瓜子,立刻伸出左手。
凤翎沉默一瞬,分给她半把。
虞昭然看见他们三人动作,眉头略微皱了皱,嘴上继续劝说:“容乡君当年一人独往巫山,勇气可嘉……”
“咔嚓咔嚓。”
“后来保护容郡一方平安,获封乡君……”
“咔嚓咔嚓。”
“更是治理容郡几十年,依在下看,容家家主之位也是乡君的才对。”
“咔嚓咔嚓。”
虞昭然忍无可忍:“你们有完没完!”
明怀澄见他愠怒,心中那些莫名情绪一扫而空,甚至有心情大方伸手询问:“你要么?”
虞昭然深吸一口气,继续看向容乡君。
容乡君和蔼不再,换上了一副阴沉的表情。
虞昭然还以为是明怀澄他们近乎玩闹的态度惹恼了容乡君,刚想说话,却发现容乡君的目光死死盯着自己。
虞昭然冷汗陡起。
“虞少侠,”容乡君一字一顿,“你先回吧,至于你的提议……我会考虑。”
分毫未提明怀澄他们。
容乡君已下了逐客令,虞昭然没有呆下去的理由,悻悻然离开。
他出门时,正好与邓车夫擦肩,邓车夫刚想打招呼,见他脸色黑沉,脚步匆匆,也不敢多说什么。
邓车夫没有容乡君那般耳力,并不知道屋内发生了什么,只道是自己被虞昭然甩了脸色,远远见典车夫捧了盒子回来,也没了争抢的心思,与典车夫点了头,就算打过招呼。
典车夫见状,不说什么,捧着盒子进去回话。
容乡君看到他:“向晚选好了?”
“容家主多谢乡君美意,说乡君爱生灵,双鱼栩栩如生,因而选了并蒂花。”典车夫回话,说罢上前几步,打开盒子。
容乡君望着花纹,一大一小双鱼游弋,面色平静,看不出高不高兴:“她向来周全。”
她取出宝鉴,随意一照,忽然怔住。
典车夫乖觉退至一边,视线落到明怀澄身上。
明怀澄望去,与典车夫视线交汇。
他不闪不躲,似乎就是要明怀澄注意到。
“典郎,如果说,我打算塑金身的话,你怎么看?”容乡君回神,将宝鉴扣在桌上。
典车夫躬身:“乡君的决定,岂容小人置喙。”
“行了,你退下吧。”容乡君挥挥手,似是没趣,又向明怀澄他们说:“我还有事要忙,你们与知微自己去玩吧,若有需要,找典郎或邓郎皆可。”
典车夫身子更躬一些。
“好的,容乡君拜拜。”明怀澄说。
容乡君面露疑惑:“拜拜?”
“啊,这个……”明怀澄为自己的秃噜嘴解释,“拜拜就是再见,不过没有再见那么郑重,就是简简单单的,‘好好地,下次见’的意思。”
容乡君听完这个解释,笑笑:“好,拜拜。”
明怀澄几人离开。
等看不到他们背影后,容乡君屏退左右,带着宝鉴走进内屋,坐在床上,将宝鉴举到面前。
宝鉴映出一双如画颜容。
镜中人手持宝剑,明媚自信。
是容向晚。
自己则被挤到了镜子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