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怀澄收到消息的第一天,按兵不动。
收到消息的第二天,按兵不动。
第三天,就算她想按兵不动,递消息的人也受不了了。
容向晚只身一人,到小院里来见她们。
“容家主好。”明怀澄说。
容向晚打量四周,轻轻掩鼻:“怎么就让你们住在这儿了?”
“挺好的啊。”明怀澄说,“反正好与不好,都是听容家吩咐,在我们看来没差别的。”
容向晚不打算打机锋,直奔重点:“收到纸条了?”
“收到了。”明怀澄点头。
“看过了?”容向晚问。
“看过了。”明怀澄再点头,“不光家主是这么说的,知微也给我们递了消息。”
明怀澄将纸条和帕子拿给容向晚看,容向晚粗粗看过,指尖一转,一簇小火腾在指尖,顺便就给二物烧了:“既然看了,为什么还不动身?”
明怀澄笑嘻嘻答:“因为就没打算走啊,我们预备留下来。”
容向晚见她态度不甚严肃,横眉立目,视线不由得转到她身后两个青年身上:“怎么?以为有他二人保护,你可高枕无忧了?”
明怀澄见她话中带刺,也不在意:“家主言重了,就算我明怀澄没什么本事,手中的箭好歹还能当个武器。”
“小儿无知,箭能远攻,难不成还能日日指着身边人?”容向晚怒道。
明怀澄笑得更开了:“是这样了,容家主也感觉到乡君不对劲了是不是?这才急着赶我们走,其实是怕我们被牵连。”
容向晚被她说破心事,一时面上发热,又不愿承认:“谁担心你们了,不过是怕你们丢了小命,回头明安还要与我们为难。”
“知微啊,”明怀澄理所当然,“知微是担心我们无辜送命,才给我们递了消息的。”
容向晚狐疑看她:“你怎知,知微就是这般,而不是觉得家务事,不要外人来插手?”
“我怎么知道啊……容家主这问题可是难住我了,如果说出个条条框框,那我是一句都说不出来的,不过,要说个感觉,那我可以跟容家主说个七七八八,拼凑全貌。”明怀澄故意做出一副疑惑表情。
容向晚看她坚定,思绪百转千回:“那你凭什么认为,知微就是担心你?”
难不成,知微离家路上,已经与明怀澄肝胆相照?
这可不是什么好苗头。
明怀澄自信道:“凭借心中一腔真心。”
容向晚疑虑更甚:“真心?”
“就是感情,我们彼此同伴之间的感情。”明怀澄解释,“今日就算不是知微,是凤翎,亦或是……林知寻身陷囹圄,我们也会留下来的。”
林知寻听着她念到自己名字时,卡壳一下,觉得有些好笑。
相处时日不多,显然明怀澄还不知道,他的逃命本事是万象学宫一流,哪怕在蜀山众多门派里,也是数一数二的。
容向晚以为她要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没想到只是简简单单的“感情”,期待落空,又好气又好笑:“我当你要说什么,结果只是凭借微不足道的感情二字。”
“容家主觉得,感情不足以作为我的理由吗?”明怀澄问。
“虽说我没做过神女,但当年的除妖名头也是我自己一手打下来的,感情是什么?感情是影响理智判断的东西,你要是有点经验,现在就当听我的话,先行离去,等妖魔显身,你们从外进攻,我们里应外合,不怕除妖不成。”容向晚冷哼一声。
明怀澄听过,思考几秒,问:“那妖魔显身,会怎么样?”
容向晚抿起嘴,微微白她一眼:“妖魔显身,自然要吃肉喝血啃骨,还能怎样。”
“那你们呢?知微、乡君,还有容家主你。”明怀澄问。
容向晚理所当然:“容家世代除妖,若遇上妖魔,自然该履行职责,死战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