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怀澄知道凤翎说话不算好听,也没想到能这么不好听。
要不是见过凤翎原身,她一定怀疑凤翎品种。
容乡君目光在凤翎和虞昭然身上又一转,笑了一声。
这声笑搞得明怀澄心里发毛,像是被审视着一样,浑身不自在。
林知寻见状,左手敛住衣袖,伸长右臂,从明怀澄碗里夹走那块鱼,放在自己这吃了起来:“少侠有所不知,明神女性子急躁,吃不来这精细物,我们赶路时,也避免吃这些,免得明神女被鱼刺卡住,还得送医。”
容乡君看着林知寻的行为,皱起眉:“林小友,仿佛这不合规矩。”
“什么不合规矩?关心同伴饮食不是应该的嘛?”林知寻先是疑惑,见容乡君脸色不好,恍然大悟,举起筷子,“哦,您是说这个啊?虞少侠和我们不熟,都能夹菜,我还以为,容府的规矩就是如此不拘小节呢。”
“怀澄……”虞昭然语气委屈起来。
凤翎立刻出声阻止:“你最好不要再这么叫她。”
明怀澄找到空挡,跟上陈情:“虞少侠,不管过去如何,那都是过去的事了。”
不等虞昭然说话,又转向容乡君:“乡君,我的情况,您是清楚的。”
容乡君见状,还有什么不明白?
虞昭然怕是把眼前明心的转世,当成了明心本人。
思及此处,她面色稍霁:“昭然,不论如何,你也不该随意称呼姑娘的闺名。”
是要轻轻揭过的意思。
凤翎不打算这么容易放过他:“那连带着我们院里,他也不用来了。”
虞昭然不乐意:“我与明神女投缘,意欲交好不行么?”
“不行。”凤翎干脆道。
虞昭然涨红了脸:“我仰慕明神女,甘愿为之驱使,也不行么?”
“不行。”凤翎依旧干脆。
“凭什么呢?你凭什么拦着我,你以什么身份拦着我!”虞昭然声音逐渐高起来。
凤翎端起杯子,轻酌一口,将杯子向桌上一磕:“神女使令。”
林知寻诧异看过去。
凤翎神色如常,似乎只说了句平常的话:“这个身份,使得?”
虞昭然愤愤不语。
容知微也惊诧望向她二人,眼波流转,定在明怀澄身上。
明怀澄:?
“吃饭吃饭。”容向晚招呼他们,“凤小友莫要介怀。”
明怀澄:?
介怀什么?
总觉得有什么不得了的事儿发生了。
明怀澄望向凤翎。
凤翎回了她一个眼神。
明怀澄没看懂。
在奇怪的氛围中,宴席就这样结束了。容知微跟住容乡君,没有时间和明怀澄说话。
容向晚略落后一步,拉住明怀澄,左看右看,双手拉过明怀澄的右手捏捏又拍了拍:“好孩子,真是个立整的好孩子,你的事儿我多少听说一些,受苦了,是受苦了。”
明怀澄心中一凛,握住右拳。
容向晚笑意深了些,又说了几句“好孩子”,方才离去。
像极了个慈祥长辈。
明怀澄三人回到自己院里,林知寻自觉下了阵法。
明怀澄展开右手,里面是叠的方方正正小纸条。
“容知微给你的?”凤翎问。
明怀澄摇摇头,从衣袖深处掏出一块绢帕。
绢帕上的刺绣精致,只是色彩淡了点,大概是个旧帕子。
帕子上红色痕迹鲜明,有些花了,不过还能认出来字:
“快走。”
林知寻凑过来闻了一下:“胭脂,写得挺仓促的。”
明怀澄打开纸条,墨迹已干,字迹苍劲:
“快走。”
凤翎抹抹纸条:“像是早就准备好的。”
容知微、容向晚,都叫他们快走?
是不愿外人插手,还是情况危急,不想牵扯更多人?
明怀澄:“你们怎么看?”
凤翎一笑:“我已是神女使令了,自然该与神女一道。”
林知寻也笑:“我也如此。”
生怕二人不信,林知寻赶快拍拍身上小口袋:“别的不说,我肯定是要记下来的。”
“好!”明怀澄拍板,“好歹同行一场,知微替我们想,我们自然也要替她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