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辈,您能解释一下什么叫枪是借的吗?”
上司回去工作,风见裕也的胆子也变大了,竟敢叫板知舟渡。
真不是他警惕,主要是那把造价十四万美元的狙击枪实在过于耀眼,过于吸睛,让想放他们一马的风见裕也无法装瞎。
毕竟那么大的铁棍棍,他要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降谷先生就能把他教训的往后一个月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哪怕放水这件事,就是降谷先生给他吩咐的。
但那只是暗示,不是明示,全靠他的理解。
脑子太笨,只听出表层意思,降谷先生会很失望,不会说什么,但今后不会再器重他。
自作聪明,听出了深层意,但按照明示的态度来办,惹出了篓子,事情会比只听出了表层意更严重。
风见裕也在呼啦啦裹着雪块的冷风中无声流泪,只觉得世间最猛烈的风都没有他的怨气疯狂,三尺冰冻也没有他一心严寒。
公务员难当啊!
如果他的面前是聪明会看脸色的一七夜杏奈,又或者是处心积虑的白石泉柳,不用他多开口询问,她们自会找出合适的理由来搪塞所谓的上级领导,过分一点,甚至不会让风见裕也有出现在她俩面前的机会。
可惜此刻他的面前是知舟渡,那个在多位和警视厅做任务交界的同僚口中公事公办不通人性的警视。
之前还有前去交接的同事在回来后咬牙切齿和他吐槽:“那个警务课的警视!我打包票,她绝对会考试!如果不是因为考上了职业组,她绝对升不上警视这个岗!!!”
那是他们公安里很会说话,情商很高的一位警部。再被派去和警视厅同步工作之前,他从没发出超出七十分贝的声音。
这是他第一次发出九十分贝以上,让风见裕也耳鸣阵阵的声音。
“小林警部补,请冷静一点。”那时的风见裕也沉静自若,好像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直到今天。
直到今天,他直面知舟渡,看着这位长相清秀、面露无辜、眼神纯净的学姐,他才明白林警部补为何如此头痛。
——一个从业多年年近三十的公务员,怎么会有这样不谙世事的眼神?
“哦,我找FBI唔唔唔……!!!”千肠百转只是风见裕也本人的心理活动,事实上,知舟渡听到问题不过眨眼,顺嘴就答了。
诸伏景光面对知舟学姐的有问必答,顺手也就连嘴一起捂了。
知舟渡:“???”
诸伏景光松开手——知舟渡明白这突如其来的肢体接触原因是不想让她接话,于是乖乖站在一边,听诸伏景光给她圆。
“抱歉,身份问题不便露脸,”他将领口向上提了提,加上被护目镜包裹的两双眼睛,他简直称得上一句密不透风,连说话的声音都是“嗡嗡”,“既然你的上级已经告诉了你我以前的工作,那你就应该明白我的保护等级应该和你的上级对标。”
诸伏景光单手拎起滑雪包,那里躺着他守卫生命的根本,哪怕那从一开始就是为杀戮而存在。
厚重的包布隔绝了冷铁和暖阳,血腥被层层掩埋,现在站在这里的三个警察怀揣着同一个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