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那个没掀起什么风浪的爆炸犯一样,知舟渡成为警察这么多年依然兢兢业业的恪守着程序正义。
人总要为自己造下的孽而付出代价。
作为精益求精的演员,既然不使用武替是他的宣传态度,那就满足他的意愿,亲自上手吧。
知行合一,人类的美德。知舟渡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俯瞰自大的麻雀。
“贪心不足蛇吞象,”知舟渡想,“既然声称能够抓住卷毛的羔羊,那被暴怒的牧羊人抓住生吞也只能说运气不好了。”
一个没有滑雪技术的人硬要上难度,突发意外也很正常。
第二个版本里的雪女被男人一颗温暖的心打动,甘愿放弃了取人心脏,独身化为无物。箕轮奖兵被敬业的思想感化,决心付出自己的前途,独身葬于积雪下。
或者说,吃人的雪女选错了对象,吃下的心脏高洁而圣明,反倒引火烧身。
“这是第三个版本的雪女,”她对公安的警官微笑,又顺着警官的目光望向无垢的雪山——那里风平浪静,暴风雪结束后天光乍亮,受到积雪折射投射过来,“伤害景光学弟的人终会付出代价,你不必过于忧心,保护好自己。”
“期待看到你的作品……”
“期待看到你头顶警徽。”
“三俣耕介……”
“降谷零。”
覆面易容的降谷零与非人的知舟渡对视。
眼睛是人类身上的一个神奇的器官,无论作了多少伪装,哪怕他的面貌被全权覆盖,哪怕她的脸面无法表达应有的感情,在对视时,依然可以进行最有效的沟通。
温柔的人应该得到最诚挚的祝福。
不,不只是祝福。
降谷零从那双眼睛里读出的不只是祝福,知舟渡理解不了“祝愿”这样怀着好意但对结果不确定的情感,她是真的这样认为,这样期待,认为他能再次头顶警徽。
好吧,学姐。降谷零不再开口,他压低帽檐,向女士致意,转身走向茫茫雪地——
整个警视厅跑得最快的警察,知舟渡。
请让我用最快的速度归来,哪怕没有荣誉傍身,只要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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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院手续已经齐了,很遗憾我们没有联系到她的家人,只能让和一七夜警视熟识的白石警官你来处理这件事。”通知的巡查部长向她敬礼,公事公办的口吻,“麻烦您了。”
东京警察医院,白石泉柳接手了有关一七夜杏奈入院的一系列手续 ,面对组织上对她公式化的致歉,她不为所动,只觉得耳朵发腻。
“不麻烦,作为警察和受害人的朋友,这样的场面我有心理准备。”白石泉柳站得挺拔:“还有什么要通知的吗。”
警卫课巡查部长也不与白石泉流视线接触:“是的,还有。”
“为了保证公安部精英警员一七夜杏奈的康复,以及为了体恤刑事部警视白石泉柳的工作强度,”巡查部长气沉丹田,“经上级研究决定,暂停转接刑事部鉴识一系系长白石泉柳手中工作,待日后一七夜警官身体好转,择日复职。”
一直垂着头的白石泉柳忽的抬首,巡查部长躲闪不急,直愣愣撞进她的眼睛。
盯——
他以为白石泉柳会多少说些什么,可是没有。
白石泉柳只是轻飘飘扫了他一眼,然后就收回了视线:“好。”
“我服从安排。”
警视厅内部已经乱了,暗流涌动下,他们急需将这次事件的相关人员排除出权力圈,重新稳定局面,或许是找一个替罪羊,或许是重构权力体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