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笑微微皱眉，缓缓地说：“公司法务相对稳定些，时间也规律些，可能更适合我现在带孩子的情况。但我在网上找了一些，感觉公司地址都很远，龙盘好像没有招的。”

“是啊，龙盘这么小，仅有的几家大点的企业都是老牌了，应该法务这块不会招新人。昆宁肯定好找些，可是你还要照顾孩子。”

“是啊，总不能把两个孩子丢给我妈，就为了找工作，那当初何苦辞职呢？”

晓梦沉吟片刻，忽然眼睛一亮：“那为什么不干脆自己干？开间个人律所，你就能不离开家也能照顾孩子了。”

石笑眼中闪过光芒，但随即被现实压住：“我自己也想过。可是……启动资金、办公场地、最初的案源……这些都是问题。”

秦晓梦大手一挥，语气斩钉截铁：“资金不够我先借你！场地我帮你找找看！案源不用担心，先从你最擅长的民事纠纷、合同案件入手，慢慢积累。”

石笑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定：“晓梦，谢谢你。”

“笑笑，你的专业能力是金子，缺的只是一个重新发光的机会和平台！”

石笑挤出一个微笑：“就你看得起我。”

秦晓梦拿出手机，一边翻找一边说：“我想想啊，有没有什么老板能给你介绍几个法律顾问的单位，或者分几个小案子给你！”

看着为自己奔走联络的挚友，石笑冰封的心湖终于注入一股暖流。她握紧了咖啡杯，仿佛也从这温暖中汲取了力量。

“咦，我想起来，好像前几天正好有个朋友跟我说，他公司楼下有个小办公室空出来了，在人民公园那边，环境不错，价格也合适。我马上帮你问！”

“行，那就拜托你了。”除了感谢，石笑也不知道此时此刻应该说点啥。

晓梦突然抬眼：“狄雄那边，你要不要问问他意见？”

石笑轻轻地哼了一声：“他那边？肯定不会支持，不捣乱就谢天谢地了。”

“我觉得还是说一下，不说就是你的不对了，说了他不帮忙就是他的不是。”

石笑点头称是，不过我得先跟我妈说一声。

“对对，你妈妈得支持你，才有人帮你带娃，否则你也没时间。”

告别了晓梦，石笑心情愉悦，恨不得马上回家跟妈妈分享这个好消息。

妈妈在厨房收拾，水流声哗哗作响。石笑走过去，接过她手里的碗，轻声说：“妈，别忙了，坐下歇会儿，我有事想跟您商量。”

妈妈擦了擦手，在餐桌旁坐下，略显担忧地看着女儿：“怎么了？是狄雄又……”

“不是他。”石笑打断妈妈，深吸一口气，目光沉静而坚定，“妈，我想好了，我不能这么下去。我打算……自己开个律师事务所。”

妈妈愣住了，脸上的皱纹似乎在这一刻都凝固了。她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迟疑地开口：“开律所？那……那得投入不少钱吧？租房子、置办东西，哪一样不要钱？咱们现在……”她没再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家里的经济状况捉襟见肘。

“钱的问题，晓梦答应先借我一些启动资金。”石笑握住妈妈粗糙的手，“妈，我知道您担心什么。怕我辛苦，怕我失败，怕压力太大。”

“是啊！”妈妈反握住她的手，语气急切起来，“你带着小宝，本来就够累了！再弄个律所，操心那些案子，身体怎么吃得消？再说……狄雄他能同意吗？他要是知道了，会不会又……”

“妈，”石笑的语气异常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我不需要他同意。这是我自己的事。正是因为带着小宝，正是因为看清了他不是可靠之人，我才必须这么做。我不能让两个孩子，在一个没有底气的环境里长大。”

她看着妈妈的眼睛，继续说道：“辛苦是肯定的，但那种为了将来去拼搏的辛苦，我心甘情愿，总好过现在这种……看不见出路的煎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