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刚刚,我看到长笙和另一个人离开的背影,就开始有了这种感觉。”
“和一个男子?”
“嗯。”
殷小胖没忍住笑意,脸上胖胖的肉把眼睛挤成了一道弯,“白司事,你这是生病了。”
“不可能,我自有神识以来就没生过病。”
“这病,跟修为、身份可都没关系,”殷小胖故作玄虚,围着白途转圈说道,“这叫相思病,此病分为甜相思、酸相思、苦相思三种,这所谓的甜相思呢,就是你总是想到一个人,每次一想到她,就不自觉地嘴角上扬,心中微甜;酸相思,就是你不停地想一个人,但是又想到,她现在身边的人不是你,心里怅然若失,自然酸酸的;苦相思,则是话本里那种,与所想之人阴阳两隔的痛苦,即所谓的‘君在天之涯,妾在地之角’呀。白司事,你现在就是酸相思!”
“酸……相思?”白途有些哭笑不得,他可没看过那些话本,理性上他觉得殷小胖肯定又是在胡言乱语了,但心里却对上了这“病”的症状。
“那怎么能治好呢?”
“那自然是解铃还须系铃人,谁让你酸,你就找谁去呗!”
殷小胖挥了挥手走开了,脸上带着看热闹的笑意。
这一来一回,人间已经过去了半个月。
被常玉不情不愿地“驮”了回来,长笙心里暗暗立誓,一定要抓紧时间修炼,自己学会御物,等法力够了,就赶紧找个稳妥合适的物件来,出行也方便。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长笙看到,雍州城上空好像飘着一层烟。
二人回到客栈,刚一进门,掌柜就迎了上来,“可把您二位盼回来了!”
“掌柜的,怎么了?”
“您是不知道,这短短半个月时间,定州将军差人来找过您三次了,您还是赶紧到将军大人府上去吧!”说完,掌柜还小声补了一句,“希望大人没有动怒才好……”
“先不急,掌柜的,我们不在的这几日,雍州城可发生了什么大事?”
掌柜左右看了看,附在长笙耳边说道,“您是不知道,这几日,雍州差点儿变了天!先后有人刺杀定州将军和州主大人!不过好在二位贵人吉人自有天相,定州将军艺高人胆大、州主府也有贼人破不开的高级禁制,要不,这要是让贼人得逞了那还得了!”
“怎么会发生这种事?”
“嗐,还不是那忘尘丸闹得。上次,公子你不是说了神仙汤要断供的消息,后来没两天,神仙汤真的又涨价了,而且涨得还不是一点儿半点儿,城里之前还偷偷服药的人,纷纷坚持不住了。涨价隔天,定州将军就发布了告示,说主动上交私藏的忘尘丸不仅既往不咎,还能免费给发神仙汤。”
“交的人多吗?”
“多啊,真没想到,城里还有那么多偷偷服药的人。最近这些天,每天晚上,将军府都派人在街上烧毁上交的忘尘丸,诶呦那烟熏得……”
“那这和将军他们被刺杀有什么关系?”
“我也只是听说啊,据说,这神仙汤的价格,就是将军大人和州主大人抬起来的,而且他们收购了几乎九州全部的神仙汤……”
“消息这就泄露了?”长笙暗想,嘴上说道,“不管是谁搞了垄断,神仙汤断供已成定局,这些人何苦自找麻烦。”
“谁说不是呢,还好我早就戒了忘尘丸这毒物,不然现在,就是有几间客栈都不够我赔的。”掌柜万分庆幸地拍了拍胸脯,转身回去忙了。
二人刚要回房间,客栈大堂角落走过来一个中年男子,“恭候二位多时了,请随我来吧。”
这名男子把二人引上了一驾造型朴素低调的马车,在车上晃晃悠悠的,感觉走了很久。
常玉掀开车窗的帘子,“这似乎不是去将军府的路?”
“嗯,应该是要去州主府了。”
长笙之前就已经几次探过去州主府的路线,但是都被州主府的禁制拦在门外。
现在的州主府其实就是原来的雍州城城主府,施加的禁制是九州统一后合九州之力打造的,就算是白途来,也不一定能绕得开。
就在马车摇得人昏昏欲睡的时候,长笙和常玉同时感受到一种像被闪电击中一样的感觉,常玉还好,长笙感觉自己每个汗毛都被检查了一遍。
他们下车时,天色已暗,禁制已过。
来人间这么多天,长笙终于到州主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