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未见到团子,眼前的景象又太过奇怪,常玉下意识欺身上前,伸手就要把团子拽过来。
“别动!”长笙和青辞,一个伸手一把拽住了常玉,一个用身体护着药桶。
“长笙!她在做什么?”常玉大声问道。
青辞医治的法子那么多,长笙也看不出门道,但是她知道,青辞肯定是在救团子。
“这位公子,先不必惊慌,你听,”青辞出声解释,她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继续向药浴里注入温和的灵力。
“好舒服呀……”常玉竖起耳朵细听,听到了团子舒服的哼哼声,而且看脸色,团子面色红润,确实不似那日在尘一阁中见到的那般惨白如纸了。
“团子……”常玉恢复了冷静,他慢慢推开长笙的手,走到药桶旁边。看着团子酣睡的模样,常玉长久以来悬着的心终于慢慢落了地。
他缓缓蹲了下来,用手指戳了戳团子的小脸,小声说道,“你这小子,这回吃到苦头了吧,看你以后还敢不敢跟人乱跑,再被人卖了,我可再不管你了”,话还是一如既往的“不好听”,但是那份柔和却是长笙头一次在常玉脸上看到。
“团子不会是他的孩子吧?难道蛇精还能生出人参娃娃?”长笙嘀咕出了声。
本来还一脸“慈祥”的常玉飞速变脸,一个刀眼就冲着长笙扔了过来,长笙赶紧噤了声。
而后,他又缓和了语气,转向青辞问道,“青辞姑娘,团子还得多久能恢复意识?”
“其实现在就可以,只是沉睡更有助于他恢复灵气,如果保持现在这个状态,到了明日,差不多他就能活蹦乱跳了。只是想要彻底复原,还要个把月时间慢慢调养。你现在想和他说说说话吗?”
“不必了,正好在人间我还有事要处理,看到他没事我就放心了。等我办完事儿再回来陪他。”
“你要去找李尘一吗?”长笙问道,毕竟这位可不像是会吃哑巴亏的主儿。
“嗯哼,看来你也开始了解我了。我们长仙守护人参娃娃数千载,敢在我眼皮底子拐走团子,而且还让他受了这么重的伤,我必不会放过那姓李的……”
没等常玉说完,长笙赶紧说道“诶,你去报仇我不管,但是说好了要把我送回雍州……”她顿了一下,说道,“而且,虽然你只身单挑李尘一和整个尘一阁肯定都是没有问题的,但是反正还有时间,不如与我联手,多个朋友多条路不是?”
“我看是你想给自己多找条路吧,”常玉说道,“且不说我需不需要给自己多找‘路’,我连你的目的都不知道,又怎么知道我们是不是同路人呢?又是掺和忘尘丸,又是结交定州将军的,你总不会是因为侠肝义胆、古道热肠吧?”
“我确实有自己的目的。”
长笙将事情的经过大概跟常玉说了一下,“总之,我们的目的绝不冲突,你是为了团子,我是为了家人,我需要尘一阁和他们的忘尘丸彻底完蛋,而你需要李尘一付出代价,就这么简单。”
常玉也就是稍加思索,就借着台阶下了,现在的长笙于他,有着救下团子的恩情。
“好,反正还有时间,我倒是不介意看看,你能在雍州城翻出多大的浪来。”
“青辞姑娘,团子就拜托了。”说完,常玉十分郑重地向青辞行了个礼,看了一眼团子,就迈步往出走了,长笙也与青辞挥手告别,小跑着跟了上去。
二人刚走出清心坊没多远,白途就到了清心坊门口。
“青辞,长笙是不是回来了?”白途感应到命核回到了冥界。
“嗯,和一名叫作常玉的蛇族男子一起回来的。”
“常玉?”
“对,好像是团子的朋友。”
白途知道长笙不在冥界逗留过久,肯定是怕命核对他有影响,但是心里还是有些空落落的。还有也不知那常玉是怎么跟长笙熟络起来的……
“他们何时离开的?”
“就在刚刚,往界门去了,你现在过去,说不定还能看到他们。”
白途出门,一路往界门飞掠而去。最后,还是只来得及看到长笙的背影,和她身边那个与她并肩同行的身影。
他心中的不适感更甚,这种感觉和送长笙去转世时很不一样。
他一路回到冥王府门口,那种感觉仍然挥之不去。
“呦,白司事怎么看着一脸傻样,这可不多见,”殷小胖笑眯眯地凑上来,一副准备要听八卦的样子。
“小冥王,”白途拱手示意,“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感觉,就是觉得心里酸酸的。”这要是按平时,他才不会理睬殷小胖的打趣,但是今日,白途却忍不住想搭理一下他。
“诶呀,那必须让我来帮你分析分析,你这感觉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可是看到了什么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