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州到雍州路程不近,到雍州城下,长笙用了5天时间。
现在修为日渐增进的她,脚程已经比普通人骑快马还要快许多了。但是在路上看到有修士御剑,“嗖”地一下飞过去,她还是羡慕得紧。
如今已经成为九州中心的雍州城,城门似乎经过了一番修缮,与长笙记忆里的比起来气派了许多。
“你跟着我做什么?”这两天,对着这个“尾巴”,长笙已经不是第一次提出这个问题了。
常玉环抱着双臂,“万一你跑了怎么办,本座当然要时时监视着你。”
长笙扶额,“……随便吧,别坏我的事就行。”
现在的雍州城守备森严,虽然不需要路引,但是城门定时开关。
长笙到的时候已是戌时,城门进不去了,只好在城外找了个近的驿站,洗漱休息一下,待到明日再入城落脚。
洗漱过后,她又下到一楼,想看看有没有什么好吃的,却看见常玉倚坐在一处靠窗的桌子旁,桌上空空如也。
“小二,给靠窗那大哥上杯茶水,算我的。”
“好嘞!”
“你这有什么好吃的?”
“小店没什么名贵菜品,但是招牌的酱牛肉吃了的都说好,一口酱牛肉一口醉春风,啧,那叫一个绝。”
“那就来二两酱牛肉,一壶醉春风,一盘蜜饯。”
“得嘞,客官您稍等。”
长笙在常玉的邻桌坐下了。
趁小二上菜时,长笙跟他攀谈了起来,“小二,你可知道雍州城孟家?”
客人不多,小二也不忙,他停下手中的事情,跟长笙聊了起来。
“一听您就不是本地的吧?”
听到这话,长笙笑得有些苦涩,“很久以前是,现在不是了。”
“您是不知道,说起这孟家,十年前,在雍州城也算是叫得上名字的家族了,但是突遭变故,一场大火把一切都烧了个溜儿干净。孟家上上下下算上家仆,数十口人啊,一个都没逃出来。您说这不就奇了怪了吗,哪有家里着火一个人都不往出跑的呢!”
隔桌客人听到后也搭起了话,“我有一个朋友,之前在雍州城主府办过差,他跟我说,其实孟家还有一个大女儿,当晚因为待在城主府,才幸免于难。第二天一早知道消息以后,小小年纪,受此打击,都要哭断气了。”
小二继续讲,“这位客官说得没错,孟家大女儿那个时候确实是活下来了,但是据说就在那之后没几年,因为孟家老宅怪事不断,虽然少城主还挺看重她的,但她也被认为是不吉之人,后来红颜薄命,也没活多久。”
长笙手里的酒杯一下子没端稳,“小二,此话当真?是这两年的事儿吗?”
“不是,应该是孟家出事儿以后两三年就……诶呀,都是在这驿站听来往的客人说的,您就当听个响,是真是假小人可不敢保准。”说完,小二就转身离开,止住了话题。
他阅人无数,一看这位客人就是在有意打听孟家的事儿,他可不想跟这件事扯上关系。
虽然被小二的话吓了一跳,但长笙稳住了心神,命册要比传言可靠,上面写了两年前姐姐孟昭已经嫁给雍州城少城主,那就一定不会错。
原本对此话题有些兴趣的客人见小二住了嘴,也就聊起了别的。
看来,找姐姐的过程不会太简单了,现在就已经迷雾重重。等白途看完命册再传信给她,估计人间还得些日子,而且命册还不一定有有效的线索。
长笙拿起筷子,举起酒杯,一口肉一口酒地吃了起来。“嗯不错,这醉春风口感绵密,虽然不比拈花引香醇,但也是好酒。”
常玉调整了一下靠坐的姿势,脸别过去了一点,闭上了眼睛,桌上的茶水也没有动。
刚刚众人的讨论他听在耳里,看长笙的反映,她跟孟家一定有着什么联系。不过是什么联系也与他无关,他只要等到团子被送回来就好了,他有的是时间,反正团子不在,他也无处可去。
“常玉,你是不是没有钱?”长笙莞尔。
常玉没有回话,似是睡着了。
吃饱喝足的长笙也不再自讨无趣,上楼休息去了。
次日,二人又一次来到雍州城城门,一共两道关卡,第一道只是简单查了行李。而在第二道,长笙看到了两个和尘一阁一样蒙着眼睛的人,一左一右查验过路人。
“看好了,雍州城禁忘尘丸,禁止交易,禁止服用,禁止携带,违令者律法无情,绝不姑息。好了,进去吧!”一位官兵指着墙上的告示,对这批入城的人喊道。
还好长笙的忘尘丸之前已经都留在青辞那里了。
进了城,她在城内的一家小客栈安顿了下来。不愧是王都,一家看起来比较普通的客栈,住宿费用就是她住梁州城时的两倍。
“喏,你住这间吧,就在我旁边”,长笙把钥匙扔给常玉,“吃喝我可不管,而且这个钱你以后要还给我的。”
“切,本座才不会承你的情,而且人间饭桌上的俗物,本座也绝不会碰。”
对这位,长笙真是有些没有办法,对她戒备警惕但又得一直跟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