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笙试探着问了一句,“神仙汤怎么会突然涨价?”
“唉,大家都不清楚,但是有人讲说,是因为神仙汤的货源出了问题……谁知道呢,就是苦了我们这些老百姓……”
听了这话,长笙心里五味杂陈。
她不后悔救出团子,但是看到刘大嫂的现状,也不禁有些伤怀。
离开刘大哥家的早点铺,长笙一路打听着来到了码头,正好看到刘大哥在从船上往岸边卸货的身影。
短短十天,人竟然不似之前那般富态了,扛货物看起来也有些力不从心。
和他一起干活的,好像还有此前在茶楼和他一起的那位李兄,还有许多穿着打扮、身形大小一看就不是长期干苦力活的人。
众生皆苦,才会沉迷于忘尘丸的虚幻,神仙汤只是饮鸩止渴,人们有权利选择继续沉迷,但没权利剥削其他生灵。
只远远看了一会儿,长笙就转身离开,去往城门了。
出城还算是顺利,长笙走在通往雍州城的路上,盘算着怎么能以一介白身接触到现在的州主。
对她来说,手上唯一的筹码就是关于神仙汤和忘尘丸的秘密,不过她相信这已经足够。
天色渐晚,也是因为想得出神,长笙突然发现,不知何时开始,自己一直在兜圈子。
“障眼法?走着官道还能碰到拦路的?”长笙心想。
她伸手在包裹里翻找了一会儿,掏出一个罗盘,稍微注入一些法力,罗盘就发出一道光,指向了她左手边的一个方向。
又走了片刻,长笙终于回到了官道上,但是,一个黑色的影子出现,挡在了她的面前。
她一抬头,就看到了一张因愤怒而有些扭曲的脸,是刚刚入城时查验行李的官兵。
那人一把掐住长笙的喉咙,将她举起,力量大得不似常人。“小贼,又见面了!说!团子在哪儿!”
长笙的脸憋得通红,脑子里却有些无奈,“你倒是给我说话的机会啊。”
呼吸越来越困难,长笙的意识都要涣散了。
“放……手……”,她感觉过去了很久很久,那人终于冷静了一点,松了手,长笙跌坐在地上。
“咳、咳、”长笙大口吸着气,“常玉?”
那人的样貌模糊了一下,果然变成了那张棱角分明的脸。
常玉神情冷峻,“哼,你倒是聪明,那你应该知道,不赶紧交出团子会有何等下场。”
“哦,多谢夸奖,你也不赖,竟然能在李尘一眼皮子底下守株待兔,你就不怕等不到我?”长笙揉了揉脖子。
“别废话!”常玉其实是实在没有别的法子了,他虽然见到了长笙的容貌,但是天下之大,谁知道这个半道杀出来的陌生人是什么底细,根本就无从查起,也只能赌一把了。
“不管你信不信,其实我是故意回到梁州城,故意让你找到我的。”
“团子呢?”
“他很安全,你大可放心,我把他送去养伤了。上次救走他纯属偶然,等他伤养好,我马上把他带回来。”
“本座为什么要相信你?”
“除了相信我你还有别的选择吗?”
“他在哪儿养伤?”
“我只能告诉你就在冥界暮夕城,再不会多说了,谁知道你会不会兽性大发,冲过去打扰到我朋友。”
常玉思忖了片刻,许多念头在他脑海闪过:团子是人参精,命硬得很,要不是在尘一阁被大量吸走精气,根本不会那么容易就陷入虚弱……他守护团子千年,两人早已有了联结,他能感应到,团子现在的情况确实没有恶化……只要神仙汤的供应没有恢复,应该不会再有人利用团子的精气,但难保这人对团子没有什么别的企图……这人虽然形迹可疑,但是现在确实也没别的法子,即便杀了她也无济于事……
“没别的要说可以让我走了吗,我赶时间。”长笙拍了拍身后的土,把包袱挎紧了些。
常玉瞪了她一眼,不耐烦地问:“名字。”
长笙松了一口气,“长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