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圆今早从床上醒来,立刻察觉到了不对。
血腥气,房间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血味,她感到自己的小腹传来一阵阵下坠般的钝痛,身下也是一片温热黏腻的触感。
江圆下意识握住了藏在枕头下的匕首,同时戒备地观察起四周。
贺晴空注意到这边儿的动静,慢悠悠地飘过来瞧了一眼,出声提醒道:“没别人,是你来生理期了。”
她顿了一下,想起对方可能不懂“生理期”是个什么东西,又多补充了一句“就是癸水”。
江圆闻言呆了一下,她掀开被子一看,大腿处的床褥果然染上了一片血红色。
贺晴空忽然想起来对面这个小姑娘从小过的就是亡命徒的生活,于是问道:“你知道癸水是什么吗?”
江圆用一种看白痴的目光瞥了对方一眼:“我又不是傻子,这事儿有脑子的人都会知道吧?”
毕竟江秋雁在馒头铺时就给四个孙女讲过月事的事情,周玉来玄天城时也有十三四岁了,江圆每个月都有那么几天会在茅房的纸篓里见到带血的草纸。偶尔周玉方便时,也会喊江圆帮忙拿条月事布来。
江圆在柜子里找了几块干净的布料先给自己垫着应急,刚一换好,她的房门就被敲响了。
陆渺渺在门外问道:“阿圆,你起床了吗?”
江圆应道:“起了,你进来吧。”
陆渺渺一进来就闻到了浅淡的血腥味,她吓了一跳,又见江圆脸色有些苍白,还以为对方是不是哪里受伤了。等看到床上的血迹后,她方才反应过来,忙问道:“你来月事了?有月事布吗?我之前买了点在房间里备着,没的话我去给你拿。”
江圆点了点头,陆渺渺忙转身回房去拿东西了。
姜暖回见陆渺渺脚步匆忙,还以为出什么事儿了,也过来看了眼。知道江圆来癸水了,她先给对方换了一套干净的床褥,又抱起染血的床单被罩出去洗。
江圆试图拒绝:“我可以自己洗的,不用麻烦……”
姜暖回干脆利落地回绝了:“来月事不能碰凉水,你怎么连这个都不懂,我来洗就好。”
姜姥姥见江圆脸色发白,立刻明了地问道:“圆圆肚子疼啊?”
江圆点了点头,等陆渺渺把月事布拿来让对方换好后,姜姥姥就给被窝里塞了一个汤婆子,让江圆躺被窝里歇着,还唠叨了几句:“肚子疼肯定是因为你小时候不注意贪凉了,以后记得要少吃凉性寒性的东西,也别仗着年轻就乱糟蹋身子,天冷了就要注意保暖,记住了没?”
她唠叨完后,就去厨房烧了一碗热乎乎的羊肉汤,还给里边儿加了好几勺胡椒粉,趁热端给了江圆喝,又嘱咐道:“最近几天多吃点肉啊蛋啊之类的东西,渺渺啊,你今儿个回来记得去村南头儿养羊那家买点儿羊奶回来,烧热了给圆圆喝。”
江圆有点儿不好意思,“其实也没那么疼,我能忍住的。”
姜姥姥拍了她一下,佯怒道:“这是什么混账话,疼就疼,干嘛要忍呢。你在床上好好歇着,别的事儿等不疼了再说。”
江圆喝完羊肉汤,小腹上搁着的汤婆子暖乎乎的,她在松软的被窝里闭上了眼睛。之前的话其实并不算逞强,毕竟当杀手时她受过的疼比这要难受许多。不过不用再忍痛的滋味也不错。不知不觉间,她便放松下心神,慢慢沉入了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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