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林把lolo抱进卧室。
“既然是我们家的,那我就回去咯。”芭芘喝完最后一口酒,下了楼,上车时顺手拍了拍停在旁边的出租车,真搞不懂南林怎么想的,成天开着这种破玩意儿。
一巴掌拍下去,前机盖烫得直缩手,“什么玩意儿,”他冲楼上喊,“你他妈半夜不睡觉跑环线啊,开这么烫!”
楼上的人没应他,
芭芘开车回公寓,钥匙插进锁孔,有点心虚地转动,结果转不动,他懵一下,再转,还是转不动。
完了,阿青知道了,不让他进门了。
他开始拍门,“阿青,阿青,你开开门,你听我说——阿青!”
隔壁的门先推开,那大哥光着膀子叼着牙刷瞅着他,唧唧地笑。
芭芘瞪了他一眼,还要拍,门从里面推开,芭芘下意识朝后退两步,紧接着一堆东西扔出来,衣服裤子鞋袜子内裤牙刷毛巾扔得满地都是。
芭芘一件一件接,一件一件搂,接不过阿青扔的速度,搂不过阿青扔的多。
“不把lolo带回来,你就滚,有多远滚多远。”
“嘭”地摔上门,咔咔两声从里面反锁。
芭芘两眼发懵。
旁边大哥笑得泡沫呛了喉咙,咳了好几声,哈哈大笑:“对,就是这样,我说你们隔三差五吵吵吵,早该分了,人家脾气好忍你,你就跟条狗一样不知好歹。”
芭芘怒气冲冲冲过去,大哥飞快甩上门,芭芘吃了一鼻子门灰,他歇菜地走回自家门口,把地上的东西全部捡起来,抱在怀里,站在那儿叫:“阿青,那真是我家狗……”
阿青不理他。
“真的,我家养好多年了,从果园抱回去的狗,我弟弟养的,养好多年了。”
还是不理。
“你不理就不理!你爱扔就扔!你他妈扔我牙刷做什么!你凭什么扔我牙刷!”
“走就走,不回就不回,谁稀罕!”
芭芘恶狠狠地抱着衣服下了楼,塞车尾箱里,又回了庄园。
白天的庄园稍微热闹点,全是蝉在吵。他偷偷摸摸潜进主楼,爬上三楼。
三楼空的,他弟不在,狗也不在。
“狗呢?”他问佣人。
佣人说:“不知道。”
他又潜去办公楼,狗在他弟弟脚边趴着,他弟弟走哪儿,狗就走哪儿。
这他妈怎么偷啊。
好不容易熬到他弟去卫生间,芭芘百米冲刺冲过去,一把托起狗,全办公室的人都在看他,狗冲他“汪汪”叫,芭芘什么都顾不上了,一边往楼下跑,一边压着狗脑袋,“别叫别叫,我带你去吃肉。”
还是叫个不停。
不知道怎么,脑子灵光一闪:“我带你去找阿一!阿一阿一阿一!阿一!”
狗一下子温顺了,芭芘赶紧塞车里,倒车开溜。
芭芘觉得这条狗偷对了,抱回去后,阿青还给他洗衣服,给他换新牙刷,做饭给他吃,也不锁门了。
他们晚上牵着狗走路去酒吧,夕阳暖暖晕下来,把阿青晕得暖洋洋的,把狗晕得暖洋洋的。
一种从未有过的暖意,在芭芘心头蔓延开,时间变慢了,他也变慢了,慢吞吞的,像吃了快乐药,情不自禁地发笑。
卢新不在酒吧,狗就被他们养着,芭芘觉得不管它是lolo还是哈利,只要在阿青手里,就是好狗。
可这种快乐小狗的日子没过几天,狗又被偷走了,不知道哪个王八蛋偷的。
海伍德的儿子永远记得南林嘲讽他不像海伍德儿子的样子,那是一种耻辱。他不敢对南林做什么,他连大气都不敢喘,但他永远记得那种羞辱,一直记得,记得都快忘记了,结果一脚踩进Linla酒吧,他朋友约他来的,临门口就看见哈利趴在那儿。
哈利啊,在赌场养了两年,他闭着眼睛都认得出来那就是哈利,他偷过它,从自家赌场偷去海湾公园送给人家,然后被南林羞辱,他一辈子都忘不了这件事。
他匆匆解开狗绳,挥着绳子就叫:“哈利快跑!”和哈利一起跑起来。
当初他把狗偷出来,现在他就能把狗偷回去,管他是谁的!
他要告诉南林,他就是海伍德的儿子,丢掉的狗他找得回来。
他找得回来!
芭芘和阿青又吵了一架,为了一条狗,大吵特吵,吵得芭芘快升天了,这次还真不是他偷的,可是他说不清,毕竟他有前科在身。他恨不得回到前几天扇死偷狗的自己,但凡他没偷过狗,他都能和阿青吵出个1234567890所当然。
吵到后来,阿青气出了眼泪,芭芘老实把偷狗的罪孽扛在了自己背上,认下了。认下后,阿青又勉勉强强相信不是他偷的了。
这份信任没让芭芘嘚瑟12个小时,他回庄园,跑车刚进大门就看见那条狗东西在栾林道里跑来跑去,跑得尾巴左甩右甩,还跟在他车边,冲他吐着舌头喘气。
操!
这次是真他妈说不清,真他妈彻底抗下了偷狗的事实,因为他又把狗偷回去给阿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