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吃完了,芭芘还是气,他费心尽力搞了个电影回来拍,结果人被南林那狗东西撬跑了,他妈的,这还拍什么?拍悲剧爱情片?
可他弟跟铁树一样笔直地长了三十年才开花,还弯着开的,再看那两口子热恋黏糊的模样,他又下不去手拆,他弟好不容易谈个恋爱,以前还以为他不正常,好不容易正常地歪着长了,他真下不去手,可是、可是一想到那黏糊的场景,芭芘气得心肝疼。
脚下油门一碾,直接飙去酒吧。
他跟个大暴发户似地开了一桌酒,坐在卡座里闷头就干,有女人过来,推开,有男人过来,推开,他正气得肚皮疼,对这些三瓜两枣不感兴趣。
“唉,是你。”阿青从卡座后面扑上去,朝他看了一眼。芭芘一巴掌推开,“滚蛋。”阿青自讨没趣地走了。
干完一瓶啤酒,芭芘忽然觉得刚才那声音有点熟悉,他扭头,酒吧灯光五彩迷离,他眯着眼使劲瞧,瞧了半响,终于想起来,那个烦人的小屁孩,还有那个让人恨不得揍两拳的奥利弗。
奥利弗伸手拽住阿青,“今晚?”
阿青撩开他的手,没应。
奥利弗又去拽,“不高兴?”把人拖进怀里,“我带你逛街,喜欢什么买什么。”
“干什么呢你们,”芭芘拎着酒瓶过去,推了奥利弗一把,奥利弗猝不及防朝后倒进卡座,芭芘顺势拽起阿青,“走。”
他把人拉回自己那桌,奥利弗跟过来,芭芘烦躁地皱眉,“你他妈怎么跟坨狗屎似的,走哪黏哪?”
奥利弗脸色铁青,“你他妈才有病吧,上我那提人还好意思?”他知道卡陀梅罗家的芭芘是个什么臭德行,看满桌满地的酒瓶,懒得跟他吵,揪起阿青的胳膊把人拎起来。
芭芘真是气狠了,他妈的,他的小宝贝刚被他弟骗走,现在又来个奥利弗抢人,先不说抢的是谁,就凭谁都能抢他的人,他就是一颗点爆的炸弹,扬起手里的酒瓶朝桌上猛地一砸,碎片四溅,他指着奥利弗,“给我滚!再抢,跟你拼命。”
帕安家和卡陀梅罗家没谁高谁低,特别是帕安家的汽修已经准备完毕,就等年来开张,更不比卡陀梅罗家差。
不过奥利弗还是忍了一手,和醉鬼计较,又是芭芘这种臭德行,为了一个男妓,不值得。
“你们卡陀梅罗家都是奇葩,南林看上这个,你也看上这个,专给男人操的鸭子,贱不贱?”奥利弗摞下一句话,嗤嗤笑着走了。
酒喝多了,反应有点慢,芭芘好半天回过头,问阿青:“他说什么?”
“他说我专给男人睡,贱。”阿青无所谓地拿过一瓶酒,自个儿喝。
“不是,前一句。”
“他说南林看上我,你也看上我。”
“毛都没长齐的小子,谁他妈看上你——不是——南林看上你?”芭芘不可思议地打量他。
阿青沾了酒,眉眼都是红的,迷离灯光闪在他脸上,像登台戏子,确实很有姿色。
“他真喜欢你?”芭芘再问。
阿青掀起眼皮,“你觉得呢?”
“我——哈哈哈——要是南林喜欢你,我就不搁这儿喝酒了,直接冲他家里去,把人抱走,抱去洛杉矶藏着,任他翻遍地球都找不到——哈——哈哈——”
他仰头大笑,笑着笑着颓废地坐下来,沉默地喝酒。
阿青好奇地问:“谁啊?”
芭芘举酒瓶的手顿住,他拿开酒瓶,看着阿青,“我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
阿青:“……”
阿青拍拍他的肩膀,“我走了。”
芭芘拽住他,“去哪儿?”
“做生意啊,不然今天一天白干啊?”
“什么生意?”
“找客户啊。”
“什么客户?”
“愿意花钱的老板。”
“奥利弗?”芭芘用力,直接拖得阿青重重坐下来,“你真陪他睡?”
“他给钱多。”
“多少?”
“一次五六千吧,有时候七八千。”
“操,真舍得花钱啊,”芭芘吃了一惊,“找个明星也才一两千啊。”
阿青就不爱听这话了,“我比明星差?”
芭芘再次打量他,这次认真多了,“单看着是挺好看的,好端端的孩子干什么这个,我真是白给你过成年日了。”
阿青的嘴张了张,视线掠过芭芘的脸,喝了一口酒,说:“我不干这个,也不会别的。卖面包一个月几十块钱的工资,干到死累到死,如果我没房子,我连房租都交不起,我还要穿衣服、吃饭、喝水、生病时候看医生买药……太多了,以后老了更要花钱,我现在年轻,多赚点钱,到三十岁能攒下不少钱,再去干别的混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