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越来越冷，他们很少出门了，南林做饭的技术上涨了，会把米饭煮得恰到好处，不软不硬，不湿不干，炒面条的手艺也合格了，炒得干干爽爽，熬汤也学了一手，食材全丢进去，就是有时候咸有时候淡，咸了加水，淡了放盐巴，也还行。

索玛一能吃一碗米饭一碗面条一碗汤。

南林还是嫌不够，打电话让餐厅送餐来，大鱼大肉，还有甜点。

于是，索玛一的食欲大涨，一碗米饭照旧，吃进肚子的菜还多了很多，肉要吃，罗林说他还会长个子，得把肉跟上，蔬菜也要吃，这是营养，汤更要喝，营养中的营养，不吃面条的时候得喝两碗汤，有面条的时候他还是得喝两碗汤。

南林总是说：“你昨天喝两碗，今天怎么喝一碗？”

索玛一说：“因为吃了一碗面条。”

南林抿嘴：“是不是不好喝？”他抿嘴跟别人不一样，垂下眼皮，索玛一看过去，感觉他眉眼都耷拉下去了，瞧着又可怜又伤心，于是，他乖乖地又喝了一碗。

他们吃完饭也不干别的事，就在家里，南林忙工作，索玛一就看书，描摹南林写给他的字帖。

这样的日子不出一个礼拜，索玛一肉眼可见的润了，尤其是手指，指关节的骨头不再嶙峋地凸着，是很圆润可爱的长着，一根根手指细长均匀。

脸上也长了些肉，下巴不再那么尖，唇珠都变得更加饱满了，是一颗真正的饱满得要爆浆的果实。

他来这里都不穿自己衣服了，紧，又不好意思跟玛塔尔说，每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拉开罗林的衣柜，穿罗林的衣服，他可喜欢干这件事，就像他们住在一起，就像罗林是他的。

他对着镜子，把衬衫领子掰开，朝两边掰，将锁骨和中间的小片肌肤露出来。

吊坠就荡在那儿，罗林住在那儿。

“罗林……”他走出房间，朝书桌前的人走过去。

身上的衬衫对他而言有点大，空荡荡，他还不扣上面的两颗纽扣，心口白生生地荡着那副十字架，南林觉得自己真正地吊在了十字架上，贴着他的肌肤晃来晃去，迷晕晕的。他偏开眼，不敢多看。

这个人却没有放过他，径直走过来，两手往桌上一撑，趴下来，他就那样塌着腰，手肘顶在书上，探头过来看他，“你每天在画，画什么呀？”

眼睛好奇的，歪着脑袋要看。

隔着书桌，他们相对，南林的视线不可避免地落到他没系纽扣的胸口，明明不是夏天了，阳光都没多少的冬天，他仍旧那样白，白得透粉，像水蜜桃化了精，像索玛花成了妖，撅着屁股勾引他。

“你过来，”南林寒着脸，“好好坐下看。”

“哦……”索玛一拉着板凳绕到他那边，放到南林椅子旁边，两张椅子能挨多近挨多近，近得两把扶手恨不得重叠起来，南林想说他，索玛一一屁股坐下，手拽着他的东西挪过来看。

他这样无所顾忌、光明正大、坦荡，让南林觉得自己真丢人，尽往糟糕的方面想，这个人所做的一切都是无心的，可自己正经不下来，这个人就是往锅里一站，他都觉得他是在勾引自己。

南林想是不是憋太久了，让他对肉\体的欲望，对性的渴望，在临近30岁的年岁里，姗姗来迟。

“我去趟厕所。”

他站起身。

把卫生间的门锁死，额头用力砸在墙上，冰冷的瓷砖让他冷静下来。

不能再待在家里了，他会控制不住的。

他还那样小，还会长高长胖长大，他连接吻都是羞涩的，不能对他做那样的事。

更何况，自己还是个男人。

要是有一点出格的动作，只会让他感到恶心。

南林接受不了他再次离开自己。

他极力克制，越克制越控制不住，脑袋里只要一想起他，那种情欲像开了堤的江，发酵的面包，胀得他浑身难受。

他吃了两片镇定药让自己冷静下来，洗了一把脸，去衣柜里拿一张毛毯，把他从下巴往下裹住，“冷，别感冒了。”

索玛一呆了一下，挣扎出来，“我热。”

“现在很冷。”南林严肃地问他，“你喜欢吃药吗？那我去把壁炉关掉。”

厚颜无耻。索玛一生气地裹上毛毯。

“不想裹毛毯，那我们明天开始去Siddoro蹭暖气。”南林哄他，“还能吃甜点。”

索玛一才不想去呢，去了就穿不了罗林的衣服，睡不了罗林的床，他现在都学会睡午觉了，吃完饭就睡，在罗林的床上，抱着罗林的被子，枕着罗林的枕头，闻着罗林的香水味，睡得不想起来。

从那一次亲吻后，他想他想得没法睡觉，想要再吻一次，狠狠地吻，可是没有了，他们都不会有了，没有任何借口，没有任何理由。

他睡在罗林床上会把腿伸出去，露到被子外面，勾引他，可罗林就是教堂里的雕像，教堂外面的顶，任凭雷鸣闪电就是不为所动，还会给他盖上被子裹严实，给他关上门。

“不去。”他不太开心地把脸偏开。

南林诱惑他，“芭比有新专辑在那里。”

索玛一眨了眨眼，还是不想去，“不要。”

南林没办法了，“我想吃那里的菜。”

“还没你做的好吃。”索玛一嘟囔，“那……一周去一次吧……”

“一周四次。”

“不。”索玛一拒绝得毫不犹豫，并且极其肯定，“最多两次，再多没有了。”

南林妥协了，可转脸看他不情不愿的可怜样，又想算了，自己每天多吃几片镇定药，要不让医生来给自己扎几针，可这什么时候是个头？药会有失效的一天，药可以治疗病，但是治不了他对自己的吸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