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就要举办婚礼了,赵遇晴和宁小满提前去了力叔家,力叔和大伯母算亲戚,这两天就给赵遇晴当娘家人。
吃过晚饭后,宁昊阳就像个质检员一样,把家里大大小小的东西都过了一遍,生怕出一分纰漏。
“爸,你现在好的这是什么工艺?也太丑了。”宁昊阳上下打量那个被打碎又重新黏上的大花瓶,嫌弃之情溢于言表。
宁钊“哼”一声,想给白眼,又不知该给宁真真还是好大儿,最后只能翻到天花板上去。
“看,又说错话了吧?”宁真真倒是一点都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问题。
宁昊阳挠挠头,心想老头越来越古怪了。
“你爱我我爱你……”
一通急电打破了屋内温馨的气氛,宁昊阳以为是老婆离了自己不习惯,忙接了电话。
“老……是你啊。”
宁真真亲眼见证笑容以最快的速度从宁昊阳脸上垮了下来。
到了池塘边那颗老槐树下,齐晓雪一上来就把宁昊阳紧紧搂住,哭得梨花带雨。
“喂喂,男女授受不亲啊!”宁昊阳手忙脚乱地把身上的八爪鱼扒拉下来。
这年头债主不好当啊,不小心连清白都要搭进去了。
“昊阳,帮帮我吧!”齐晓雪眼角噙着泪,泪淌在脸上,在幽幽月光的衬托下显得凄楚可怜。
饶是宁昊阳这种糙汉也不禁心软。
“别的帮不了,那5000就不用你还了,我本来也没想你还,是你说不还难受,你看你这事闹的,整得好像我欺负你似的。”
听着她看似安慰实则抱怨的一通嘟囔,齐晓雪脸上的表情都有些挂不住了。
但如果不是这样没心没肺的男人,还真那么容易拿捏。
她现在被逼得没招了。
在外面被围追堵截,本来以为张元白给她带来最后的机会,没想到被坑惨了,现在她连在最瞧不上的泥巴村都成了笑话。
她现在唯一的出路就是宁昊阳。
所以,她今晚要博一把。
她知道宁昊阳在理智上是不会这么轻易接受她的,所以一上来她利用自身天然又白又软的身体优势,是个男人都会乖乖缴械投降的。
只要发生了点什么,他跟他老婆也就吹了,他们两个就有时间慢慢发展了。
以后跟着宁昊阳,才能再出去,出去了,才有机会。
“有什么你就说嘛!干嘛拉拉扯扯的,”并不知道自己已经被算计得明明白白,宁昊阳自顾自整理被弄皱的衣服,语气里还带着埋怨,“还有,利息就不用了,你把本金还给我就行了。”
他要跟老婆证明,借出去的钱也是能要回来的!
低头扫了一眼精心装扮过的自己,齐晓雪耻辱又受挫,“难道在你眼里,我连5000块钱都不值吗?”
“你为什么要这样物化自己呢?”宁昊阳皱眉,表示不理解。
“昊阳……”齐晓雪眼中有一丝动容,“那,5000块钱,和我,你选哪个?”
“当然是5000块钱了。”
“你……”
“5000块本来就是我的呀!你又不是我的,我也不是你的,”宁昊阳双手插兜,“人如果执着于本不是自己的东西,只会徒增烦恼。”
齐晓雪还不死心,“你怎么知道是不是属于自己的?”
“那就问你自己的本心了。”
“本心?”娇艳的面庞露出茫然的表情,似在努力追逐遥不可及的过去。
“好了,如果你真的不想还钱那就算了,我回去了。”说完毫不留恋转身就走。
齐晓雪带着哭腔急喊:“你是不是因为那天的事看不起我?那天只是个意外!我被大佬玩弄了,我也是受害者!”
“呵。”宁昊阳轻哼一声,或许是觉得多说无益,或许是懒得做无谓纠缠,走出没两步,又被齐晓雪拦下。
“宁昊阳,今天不说清楚,别想走!”
“齐晓雪,我们早就是两个世界的人了,你的世界我不懂,不过也不要老把别人当傻瓜,在村支书家的事,不要说什么受不受害的,你不妨称之为……”
宁昊阳看进她的眼睛,浑身没有了平日的吊儿郎当,多了份恨铁不成钢。
“什么?”被他瞧得不舒服,齐晓雪下意识舔了下嘴唇。
“愿赌服输。”
**
800米的彩烟墙像排头兵一样点燃了农村婚宴的整场气氛,空气中弥漫着硫磺味和喜庆的氛围,大伙翘首以盼,看着载着婚车缓缓驶入力叔家,新郎宁昊阳昂首挺胸从车里出来。
宁昊阳和赵遇晴迟来的婚礼这次终于如期举行,力叔充当了一回娘家人,让赵遇晴坐在家中,等着吉时到,宁昊阳来接,虽然有些许不足和遗憾,大家都在让这场仪式感尽可能的周全。
好不容易过了五关斩了六将,最后一关是宁真真和宁小满堵在新娘的闺房门口。
大家都翘首以盼,想看一场兄妹对决。
宁昊阳决定逐个击破,他先蹲下身来,可怜兮兮地望着宝贝女儿,“小满,你爱不爱爸爸?”
高头大马外加跟萌一点都不沾边的脸嘟嘟嘴撒娇,现场所有人都恶寒得抖三抖,只有宁小满吃他这一套。
“爱!”小朋友一秒投降,投入爸爸的怀抱。
“哈!你这个小叛徒!”宁真真更加严阵以待,摆好架势,“放马过来吧!”
宁昊阳邪魅一笑,往后喊了句:“妹夫助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