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满月,院子里的所有都披上了一层银辉纱,包括墙边的人影,为他优雅清冷的线条平添一份温柔。
“你怎么来了?!”惊喜溢于言表,宁真真迈着小碎步直奔他而来。
这些日子总是有些小心思想偷偷冒头又被她强压下去,而他的出现就像催化剂般,让情感在那瞬间如烟花绽放。
澎湃的心跳反而让她瞬间清醒过来,她在离他一臂远的地方紧急停住,用得体的傻笑掩饰着盛世的兵荒马乱。
陆锦玄伸出胳膊,把她拉进怀里,左手绕过她的背揽着,右手食指点了点自己已经完好的鼻子,“我来擦药。”
他身上还残留着酒气,还有一丝几不可闻的化学的甜腻气息。
“你今天好像……格外好看。”说完宁真真自己都不好意思了,红着脸低下头不敢瞧他,所以也错过了陆锦玄计谋得逞的笑。
说到今天来之前用到的小心思,具体可以聊到额前微垂的头发丝。
当然,最成功的还属:没带田之由。
她难得娇羞的模样燃断了他那根名叫理智的欲断没断的线,趁她不注意,陆锦玄抱着人转了个身,将她限制在自己和宁家的外围墙之间。
人被困在两堵墙之间,动弹不得,宁真真有点懵,“陆总裁,你也喜欢搞强制啊?”
只听了个半懂,“我只是自保。”
他侧下头,将唇紧紧贴着她的,没有更近一步,也没有松开。
鼻息间充斥着独属于他的味道,如此近的距离,宁真真只窥到他浓密如扇的睫毛在眼前微微颤动,仿佛打着动情的密码。
陆锦玄睁开眼,对方的呼吸平静得超出他的预期,他的心沉了一下,缓缓抽离开来,用指腹为她擦掉嘴角的水光。
宁真真接受他所有的亲昵,却不热烈,深褐色的瞳孔里看着满满的又空空的,覆着一层悲怆的雾霭。
“抱歉。”见她这样,他只能下意识道歉。
面对她,他生平知道什么叫无措。
“爸爸,姑姑要嫁不出去咯!”
角落里稚嫩的声音传来,瞬间激化了两边的尴尬。
宁昊阳抱着五岁的小姑娘跳了出来,憨厚的脸上堆满假笑,“我看今晚的太阳挺圆的,就出来看看,诶?这么巧?”
两人也是忘情了,不然以宁昊阳这样的超大个子,夜色再深他们也不会忽略的。
宁小满眨着圆溜溜的眼睛,“爸爸,你刚才不是说要出来看姑姑……唔!”
“我们真的是出来散步的,你们继续……嗯,继续。”嘴笨,幸好还有大长腿,大长腿好,溜得快。
被父女俩插科打诨一下,气氛反而松快了些。
宁真真突然想起今晚的任务,“对了,我还要去帮小满洗澡呢!”
白天有所怀疑,她和系统找到的最好的由头就是趁晚上帮宁小满洗漱的时候,查验她是不是他们要找的大能。
“别走。”陆锦玄及时伸手才没让他的小猫跑了。
心底无奈苦笑,不知她什么时候能分点心思在他身上。
宁真真其实是想逃逃不掉,只能继续装傻,“你还有事吗?”
“我其实白天就来了,把一些事情安排好了才来找你的,你要不要陪我去看场好戏?”他的黑眸中闪过一抹狩猎成功的兴味。
这个表情她在前世见过几回,每当这个时候就是有倒霉蛋出现了,“这个小村子也有人惹到陆总裁了?”还要他亲自动手。
陆锦玄嘴角轻挑,黑眸中尽显温柔。
她似乎比想象的更了解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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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陆总,你不要这样,啊,我要喊人了!”
村支书的房间内传出阵阵引人遐想的声音。
和房间一墙之隔的大厅沙发上,村支书白可本人在一堆残羹冷炙面前已醉得不省人事,打鼾声响亮而均匀,十分标准,身上半旧的衣服随性地退到胸口处,露出小麦色的肚皮随着呼吸有规律地起起伏伏。
在他面前站了十几个村民,基本都是村口情报站的核心骨干人员,听……看着眼前的场景,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把德高望重的力叔给推了出来。
力叔被推了个踉跄,没工夫怪罪别人,先把白可的衣服给拉下来,免得他肚子受风着凉。
这位村支书从大学毕业就来到村子里,兢兢业业一心为村子发展奔忙,很受村民爱戴的。
“陆总,你好坏!!啊!啊哈!”
房间里的声音越来越不堪入耳,大家都可以想象到村支书那张简易搭建的木床给折腾成什么样子了。
不过,房间里的女人喊的陆总,那门口站着的高大帅气、露出三分凉薄、三分讥笑还有四分漫不经心表情的男人又是谁啊?
手被人紧紧握在手心,扯都扯不开,众目睽睽之下有些难为情,宁真真忍不住开口,“你先松手,我不会走的。”
有热闹看呢!不会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