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真真倏地听到一声低叹声,声音不像传到耳朵里,倒像直接扎脑袋里的,她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声音有点熟悉,像是昨天在她特训的别墅山庄听到过。
“哎~~~要怎么办才好呢?又匹配到猪队友了,这日子何时是个头?”
“谁?!”
喊了一声后,脑子又恢复平静了。
“不好意思……”另一个声音从头顶传来,“我打扰到你了吗?”
宁真真抬头一看,只见扶手上探出一个脑袋,是个五官不老但脸上仿佛浮着一层灰的女人。
她突然“咯咯”笑起来,乍看有点像精神失常。
“我女儿不用死了,”她将手上的检验报告努力递到陌生人面前想让她看到,“是上家医院误诊,是肺吸虫,不是肺癌。”
“是吗?那真是太好了。”宁真真抬手给了这对母女俩的命运点了个大大的赞。
经过这个小插曲后,宁真真已经完全把脑海里的声音抛掷脑后了,消防门出来左拐就是宁妈的病房,宁真真把水果轻轻放下,在旁边的椅子坐下来,等着妈妈醒过来。
从包里掏出一本书,《爱你没商量》,除了致死量的狗血,其他的看起来平平无奇。
昨天这个时候,她还在畅想着和陆锦玄的未来,孩子名都想好了,莫名地被这本从天而降的小说砸中脑袋,接着就觉醒了。
她的这个世界竟是本狗血小说,她还是个被贴了恶毒标签的炮灰女配,兢兢业业地致力于拆散男女主,终于让他们走在了一起。
顺带提一嘴,男主不才,正是她那个有婚约的未婚夫,陆锦玄。
原本她还不信,以为是自己五年患得患失得了癔症。
但书里写的,在五年约定的最后一天,陆锦玄来到她作为特训基地的归贤山庄,接着就是一顿18+的操作,两人关系一下子发生了质的飞跃。
看到这的时候她还存着一线希望。
陆锦玄这五年从来没有踏足过归贤山庄,可能连她这个人都记不住了,就算有事凑巧来到,又怎么会随随便便就和别人发生关系呢?她可没有自恋到觉得人家一眼看到她就会失控的程度。
谁能想到,他竟被一个女人算计,意识糊了一半,在这个状态下,还能把她当那个女人的同伙,一路追她到泳池。
“年纪轻轻不学好!”
这话她就不爱听了,“我怎么不学好了?我学得可好了,门门功课拿A!”
陆锦玄摁住她的肩膀,防止她乱晃,“那为什么来当小偷?”
“有没有一种可能,我不是小偷,而是你老婆……”一句话,宁真真说的底气不足,眼神飘忽。
别问她为什么不坚持了。
泳池水大概一米八深,她身高一米七二,陆锦玄一米九往上。她水性是好,但被陆锦玄定住动弹不了。
她此刻连大喘气都不敢,他们靠的太近,呼吸微微交缠。
就算会被无情地嘲笑,也好过目前这般。
陆锦玄对她的信口开河逐渐失去耐性,“我是喝了点酒,不是失忆。”
“我真的是你老婆,你先放开我!我给你解释……”
陆锦玄显然已经耗尽耐心,将脸逼近她跟前,“再不说实话,我就不客气了。”
稍稍把陆锦玄的脸推开一点,宁真真小心翼翼地问,“你想怎样?”
“如果真是我老婆,”他停顿的一秒钟真像深思熟虑过的,带着隐隐的期待,“证明给我看。”
“证明?”这半吊子的关系要怎么证明?
就在她不知如何是好时,眼角余光突然瞥见有什么东西闪过,透过陆锦玄宽厚的肩膀,宁真真突然看到远处出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陆伯!”是听到动静出来查看的管家陆伯。
宁真真松了口气。
救星来了!陆伯是陆家资深的老管家,看着陆锦玄长大的,只要陆伯过来,解释两句,就能……
陆伯没有过来,正因为跟陆锦玄熟悉,远远一个背影都知道是他。
于是宁真真就眼睁睁地看着陆伯朝她做了个“OK”的手势,点点头,识趣地回自己房间去了。
“又要耍什么花样?”陆锦玄刚被她骗了一次,这次脸都没转,神色愈发严肃。
“要证明是吧?”只能靠自己了!
宁真真深吸口气,从水中伸出她两只白嫩嫩湿漉漉的爪子捧住陆锦玄的脸。
盯着她微张的唇,陆锦玄喉结滚动,身体竟不愿动弹一分……
“砰!”
宁真真一记“火箭头锤”正中陆锦玄面门,他闷哼一声,手劲松了。
她趁机一脚将他踹进水里,自己则像条美人鱼慌张版一样在池底咕涌咕涌地游走了。
回忆到这里,宁真真就忍不住捂脸苦笑。
多年恋慕一场,第一次亲密接触竟这么火爆,但她不愿趁人之危,更不愿照剧透的情节走下去。
因为,会死。